地上的霜白也从薄薄的一层逐渐厚重起来。
第二天早上,王步青把账本一类全部拿了过来。
廖年年在床上呼呼睡着,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原本是背对着桌子睡觉的,毛茸茸的脑袋像小蘑菇,乖乖枕在枕头上,蜷成一小团。
廖文川坐下刚准备开始看文件,觉得有些不大对,便起身坐在床边,把熟睡的廖年年翻了个身,又重新在他两条腿中间夹了个枕头抱着,能够让腰舒服一些。
看着廖年年睡熟的脸面对着桌子他才心安一些。
王步青瞪大了眼珠子往外走,正好隔壁房的李开已经收拾完行李,他往里头指了指,随后又摊手,示意问怎么回事?
廖年年被翻身的时候脖子上那么多青青紫紫的不说。
他一起身好像在垃圾桶还看见了安全套的包装。
这事没什么可避讳的,都是成年人,再说了,廖文川也从来没打算藏着掖着,也算早就给他们做了心理准备。
老板的事瞅见了谁也不敢说。
李开点头示意习惯就好。
他们哪有资格置喙人家两口子的事。
哪怕不是两口子,也没有办法管人家哥俩的事,廖年年眼瞅着二十了,也不过就是因为小时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所以几个人心里觉得年年还是小孩罢了,其实早就有了男人样,正经的成年人。
这世界上男人跟男人的事或许挺稀奇的。
可若落在他们哥俩身上,仿佛又很好接受。
他们好到像一个人似的,根本分不开,那么无论是顶着兄弟的名头还是两口子,就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廖文川坐在椅子上看着账本。
查账很快。
毕竟王步青当初做账本这一类都是他教的,整理得不错,他看起来很方便,很快就结束了。
整个鸡西的煤矿还是在走上坡。
国家开始管控后,有资质的私矿不出事的很少。
原本鱼塘周围全是钓鱼佬,现在钓鱼佬一半落水,里面的鱼就是上头的人来分,廖文川恰巧手里头拿的是最大的那根鱼竿。
昨儿俩人不知道干到几点。
廖年年没有时间观念,更瞧不见白天黑夜,他哥说是几点就是几点。
廖文川总骗他,他都尿了好几回,他哥却告诉他才过去十分钟,廖年年只能哼哼唧唧听着,也没办法反驳。
他哥在这种‘快活事’上总是开始哄着他,给他亲的浑身软乎乎,等到后来他稍微有点挣扎就变得凶巴巴起来,不是骗就是来硬的,挣扎的太过分,他哥还会单手把他的脑袋按在枕头里,凶巴巴的
床上的男孩像小猪一样睡得呼呼的。
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的脚丫被人捧起来,他也懒得哼唧,而是拽着被子把脑袋盖住,不想听见声音,还是很困。
廖文川给人穿了半天,身上又裹了好多件。
这边一下雪远比沈城冷。
廖文川给他戴上一层棉手套不够,又给弄了一双皮质的套在外面,双重防护着。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廖年年还是很蔫,廖文川直接抱着人上车。
从哈尔滨回大庆的路上廖年年便顾不上晕车了,一直昏睡,车上小声播放着‘甜蜜蜜’
更像是哄他睡觉的歌曲。
廖年年枕在他哥的大腿上,鼻尖蹙下就知道是渴了,他哥就把着脑袋让他嘬吸管,真给人家折腾坏了。
路过大庆市区内,外头的友谊商场还开着。
他们回来的时间算早,各个商店还没开始放年假。
王步青跟他们不在一辆车上,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去买个电视。
在村子里得住上半个月,等回家再买,说不定廖年年的这股新鲜劲就过去了。
什么都得趁着有新鲜劲儿的时候买来才能最高兴。
这年头别说买电视了,普通人家买个bp机都得咬牙,廖文川说扯电线就得扯,整个省内大部分的取暖煤矿都是从廖氏矿场运输出来的,哪都有人脉,电器条子批得很快,扯电线的下午就能到。
廖年年听见他哥打着电话说着什么‘多大尺寸’
“你买什么呢呀?”廖年年打着哈欠坐起来问。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买点小东西。”
廖年年问:“到哪啦?”
廖文川给他的帽子戴上,然后将车窗摇下一条缝,“你闻闻,猜猜到哪了?”
这是他们的家乡,是他们出生的地方。
冷冽的寒风、干燥又刺鼻的冷空气,在冬日里也卷着尘埃的泥土味
“到大庆啦!”
“小年鼻子真这么灵啊?跟耳朵一样。”李开笑着问,“什么原理啊?跟小狗似的。”
廖年年也说不上来,感叹一句,“大概是上天关上一扇门就开一扇窗叭!老天爷疼我,给我开俩鼻子耳朵都好使!”
他说这话时,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