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耳边好像有人说话。他没有醒,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喉咙溢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还好,没睡醒。6个人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个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鼻尖都快碰到床沿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丹增动了。
西晒的阳光恰好移动到他的脸上,光线带着午后的灼热,大方地铺在他的眼睑上。感觉到那一片刺目的亮度和温度,丹增的眉心皱得更紧,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又掠过耳垂,碰得那一对耳环轻轻一晃。
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睛也缓缓睁开。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完全是一层亮光,还有什么东西背光。他下意识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才骤然清晰。6张年轻男性的面孔,在他的头顶上方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每一张脸都写满了探究盎然。
丹增的瞳孔猛地收缩,瞬间从半梦半醒中惊醒。他木木地坐起身,后背靠在枕头上,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薄被,将被子一路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慌张的脸蛋。
房间里静了一瞬。
随后,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弯下了腰,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小舅妈你好啊,你睡醒了?”
丹增的脑子还是懵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耳道也跟着扑腾扑腾。他张了张嘴,紧张之下,母语先于理智冲出了喉咙,带着刚睡醒的困意说:“扎西德勒。”
藏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尾音还微微发颤。6个人齐齐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爱的言语。
“我猜小舅舅肯定也学习藏语了。”旁边另一个也弯下腰,他个子最高,肩膀几乎要碰到床头的台灯,“小舅妈,你多大了?”
丹增的舌头终于捋直,他攥着被子的手指也松了松:“我28岁了。”
“28?看着不像。”高个子年轻人回过头,冲着身后那个扬了扬下巴,“哥,小舅妈和我一样大?”
后面那个点了点头。高个子又转回来,笑着说:“好小的小舅妈啊。咱们6个里面,有3个比他大。小舅舅真是……啧啧。”
“小舅妈你别紧张,我们只是太好奇了,要怪只能怪小舅舅,藏了你这么久。”唐砚修说。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门口传来两声轻咳。“咳咳。”
咳嗽声不重,却带着无形的威慑力,瞬间切断了房间里的所有声响。6个年轻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同时挺直了腰背,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唐弈戈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别逗你们舅妈,没大没小的。”
作者有话说:
珠珠:我要当个好长辈!
也是珠珠:糟糕,怎么这么多比我大的?
小舅舅:没事,也有比我大的,可我辈分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