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丹增还想摇头,脑袋却诚实地往下点了一下。唐弈戈已经站起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走吧,去我房里。”
“你房里?”丹增被拉着起身,脚步异常虚浮,迷迷糊糊地跟着上了楼。是走廊尽头的卧室,唐弈戈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丹增一进来,困意居然倏地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新奇和新鲜!
房间当然和唐弈戈现在的卧室不能比,陈设疏朗整洁,还透着一份学生气呢。
深色的木质书柜沿墙而立,里面码着整齐的书籍和几座奖杯,安静地诉说主人的学生时代。丹增站在屋子的中央,目光一寸一寸地梭巡过去,像是在阅读一本摊开的唐弈戈传记,每一页,都写满了自己不曾参与的青葱。
视线最终落在书柜下层的厚重相册上。丹增马上问:“我能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怕你看着看着就睡着。”唐弈戈给他拿了过来,“看吧,不过别翻太久。”
丹增脱了拖鞋,盘腿坐在地毯上,将相册抱了出来。相册的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角起了毛边,很明显被翻阅过无数次。他翻开第1页,是一张泛黄的出生照片。襁褓中的婴儿红彤彤,皱巴巴,两条腿却蹬得笔直,从襁褓里伸出来,长得惊人,与小小的身躯极不相称。
再往后翻,满月照、百天照、周岁照……百天照里的婴儿穿着一身黑色纯棉卡通,坐在天鹅绒垫子上,两条腿肉嘟嘟地岔开,几乎要超出画面的边框。周岁照里,他被陆颐莲抱在怀里,两条腿垂下来,已经快到妈妈的膝盖。
“唐先生,您的腿果然从小就非常长。”丹增又翻了一页,是唐弈戈上幼儿园第1天。别的小孩子哭天抹泪要妈妈要回家,唐弈戈已经初显霸气风姿,站在幼儿园门口和前来相送的家人对手表时间,确认下午接他是几点。
就在这时,唐弈戈走过来,蹲下身,作势要合上相册:“你赶紧睡吧,晚上你也不想无精打采地见孩子们吧?”
“等一等。”丹增躲开他的手,又往后翻了两页。少年时期的唐弈戈穿着一身白色校服,站在篮球架下。
丹增的手指抚过那张照片,轻声说:“原来……你从小就这样。”
“哪样?”唐弈戈问。
丹增抬眼,认真地说:“招人喜欢。”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现在才知道?”唐弈戈把他拉了起来,推上了床,“好意外啊,现在你才知道。”
丹增躺了下去,拉过薄被盖在身上。枕头好软,丹增将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仿佛和唐弈戈从小就睡同一个枕头。他闭上眼,意识比退潮还神出鬼没,几个呼吸间便没了动静。
唐弈戈坐在床沿,将他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那两只帕拉伊巴的耳环。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唐弈戈看了一眼屏幕,是谭星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接听:“喂,怎么样了?”
“已经到门口了。”谭星海今天负责护送丹增的行李箱,“几箱礼物就在门口,我直接送进去,还是你过来看看?”
“我下去看看,一定要轻拿轻放。”唐弈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丹增翻了个身,被子被卷到怀里还毫无知觉。
挂了电话,唐弈戈轻轻地离开了房间,怕吵到睡觉的人,门只是虚掩。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徐徐地西移,从窗户的一角巧妙抬头,将整个房间浸在一片暖金色的热量中。丹增睡得很沉,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手微微蜷着,时不时抽动一下。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虚掩的房门,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手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挤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床上沉睡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宝藏。
“这就是咱们的小舅妈?”最前面的问,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看着好小啊。”第二个脑袋歪了歪,仔细地端详着丹增的睡脸,斯文里透着一股狡黠,“小舅舅不会是老牛吃嫩草了吧?”
“嘘!”第三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最高,“他现在还醉氧呢,别把人吵醒了。”
“不会吵醒,咱们轻一点。”第四个推了推前面人的背,眉眼间与唐弈戈有三分相似,“咱们就看看,不碰他。”
说着话,几个人影鱼贯而入,兴高采烈。他们刻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床榻。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纳了所有的动静,6个年轻人围在了床边,一个比一个高,身形挺拔。他们或站或俯,一错不错地打量着床上的人,终于见到了,真不容易。
“果然是藏族人。”最高的那个弯下腰,“几年前我就听说了。”
“我在天津就知道了。”唐砚修倒是占了先机,“那次小舅舅一直心不在焉,半夜就回京了。”
“这对帕拉伊巴,我见过。”另一个双手插兜,语气笃定,“小舅舅在拍卖会上拍的,原来是送他。”
什么声音……丹增在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