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吵……”

岑末雨睁不开眼,身上沉重得宛如压了一座火山。

他身上残存的闻人歧的灵气与摄入的魔气对抗,烧得他精神恍惚,过去和未来交织,死去的母亲面容也出现了,喊着他的名字。

“不要和孩子吵架……不要……”

“不吵。”

闻人歧搂着他,也顾不上砸成两半的溯年轮。

长老们清理残局,余响和麦藜等人纷纷赶到另一座山峰,想看看岑末雨如何了。

岑小鼓被挤到了一边,好不可怜。

小家伙轻声安慰自己:“这是隐忍的亲情。”

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温经亘险些笑出声,赶忙把一脸不满意的小家伙带出去。

回头看,即便用术法祛除一身污垢,闻人歧依然狼狈不堪。

与蒯瓯一战当真不容易,但无数人都瞧见了挥着剑切菜一般砍蒯瓯真身的岑末雨。

恐怕以后关门弟子是高手的消息要传遍了。

眼下麻烦的还是吞下蒯瓯真身的岑末雨要如何处置,妄渊群龙无首,按照之前的规矩,杀了上一任魔尊或得到印信的,自然是新魔尊。

闻人歧本想着解决好大儿半妖体质的问题,正好一劳永逸,可以让岑小鼓在妄渊做山大王。

这下好了,全乱了。

“末雨。”

岑末雨体内涌动的魔气远超闻人歧想象,若是岑小鼓尚且能承受这般巨压,可他的小鸟根骨平平,这几乎是移山填海般的修为灌入。

“我……我想回家。”

岑末雨喃喃道,他能感受闻人歧的情绪,竭力睁开眼,魔气烧红了他的面颊,寻常看,还以为他气色很好,衬得面容红艳,像是有什么喜事。

“回家?”闻人歧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岑末雨的故乡,“那……”

岑末雨用力地眨眼,似乎怕自己睡着,“我想吃苹果派……冬天的壁炉……外祖母做的……”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得闻人歧怕他死去,只好一遍遍梳理他体内的魔气。

可于事无补,他的灵气被浓郁的魔气排斥。

岑末雨的体内似乎还有什么力量正在吸食他难以承受的魔气,并为他修复身上的伤。

蒯瓯的真身早没了魂魄,不存在夺舍,闻人歧从未如此紧张过,忽然忆起温经亘那句,怎么可能万事如意。

不如意在末雨,他不甘心。

正当闻人歧打算强行吸收岑末雨身上魔气时,小鸟妖忽然伸出滚烫的手,摸了一下闻人歧的脸。

岑末雨像是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我……做得好吗?”

“很好。”

“阿歧,你哭啦?”岑末雨身上滚烫,竟觉得闻人歧的眼泪是凉的, “你好冰,不要生病了。”

他越是擦,闻人歧便流泪更多。

岑末雨似乎有些翻了,缩回手,闻人歧低头,紧紧拥住岑末雨,“你不能走。”

“你回家了,那我呢?”

岑末雨的来处,闻人歧再清楚不过,那是没有他的世界。

他处心积虑和天道换来的瓜葛,怎么可以百年后无疾而终?

站在外头的岑小鼓忽然被闻人歧拽了进去,按在岑末雨床边,“末雨,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不离开我们的。”

门外的麦藜探头,诧异地看向温经亘,“您不是说末雨没有性命之忧吗?为何宗主如此声嘶力竭?”

也太悲情了,他方才也应该这么抱住畋遂师兄哭号的。

这样师兄会亲亲他么?

“你好吵……”

岑末雨眨眼艰难,岑小鼓一脸狐疑看着沉浸在老婆不要我了氛围中的亲生继父,大逆不道地帮忙抬起闻人歧的脸,方便岑末雨给闻人歧一巴掌。

“阿歧……我要睡……”

“你不能死,本座不允许你丢下我们回那边!”

岑小鼓看看皱眉难受的岑末雨,再看看老泪纵横披头散发的亲生继父,还是觉得趁机踩闻人歧一脚,“末雨说要回家吗?”

“那当然是我们都在的家了,你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