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56章(2 / 2)
许绰(陈尚功鬼上身版)挤眉弄眼地道:“我听说啊,当年,韦相公的母亲韦文襄其实与卢家郎君订了亲,那之后才遇见韦相公的父亲白家郎君,最后毁了卢家的婚,娶了白家郎。”
卢家,公孙照当然是知道的。
那是长平侯府的姓氏。
两相对照,她有些错愕:“能跟韦文襄订亲,想必是长平侯府本家的郎君了?”
许绰说:“是呀——那是韦大夫人的娘家侄子,因为这缘故,韦相公现在同韦家都不很亲近。”
公孙照忖度着道:“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白家的事儿?”
“许多年前,白家好像也有人出仕过,只是官位不算高,倒是先帝在时,出了一位闻名天下的才女,一首诗可叫天都纸贵。”
许绰显然事先了解过:“那位白家郎君,就是她的外甥,因为仰慕文襄公的才华,特意前去拜见,女才郎貌,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又不无歆羡地说:“不过,他们家很有钱倒是真的,当年白家那位郎君出嫁,给了整整两百六十六抬嫁妆,实实的两百六十六抬!”
饶是公孙照早有准备,都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
“两百六十六抬?!”
她不仅惊愕于白家的豪富,更多的是:“这,只怕是逾越了吧?”
这个数字,甚至于超过了东宫迎娶储妃!
许绰理所应当地道:“那时候先帝跟韦皇后都还在呢,这二位一向喜欢文襄公,他们都没说什么,旁人当然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又不无遗憾地道:“听说白家那位郎君生得很美,不然也不能让文襄公悔婚另娶不是?可惜我没见过!”
想一想,又煞有介事地说:“不过韦相公也生得很美,见过这位,也可以知足了!”
公孙照总觉得这个白家,怕没有许绰说的这么简单。
即便是疼爱儿子,即便儿子要嫁的是备受帝后宠爱的韦文襄,整整二百六十六抬嫁妆,也太过令人瞠目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此财大气粗,招摇过市,难道就不怕日后生出什么是非来?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也风平浪静……
公孙照猜想,兴许这个神秘的白家,在财帛之外,还有些旁的不为人知的倚仗。
她因而起了几分好奇心:“好像也没说那位白郎君故去了?”
这事儿许绰倒是知道:“文襄公辞世之后,韦相公被陛下接进宫来照顾,白郎君就离开天都了。”
公孙照忍不住问:“他去哪儿了?”
许绰摇头:“我上哪儿去知道?”
倒是很怀抱希望地叫她:“您要是去问一问韦相公,兴许他会说的。”
公孙照敬谢不敏:“我是有多无聊,才去问他这个?”
“那就说说您知道的吧!”
许绰两眼发光,很八卦地问:“等到了上巳节那天,您佩戴哪套首饰?”
公孙照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点了点她:“我看你也得修修闭口禅了。”
许绰神色悻悻。
天子既有大办之意,那上巳节就必得过得热闹。
公孙照知道许绰手里边怕不十分宽敞,早早地就给她备了几套衣裳首饰。
许绰既是她的人,叫她体面光彩,也是公孙照自己的体面和光彩。
出宫去见了公孙三姐,后者无需她讲,便先自徐徐开口:“除去亲故之外,相熟的那些个人家,譬如说许家、戚家,我也都去走动过了。”
公孙照听得颔首:“三姐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等真到了那一天,内外都隆重地装扮起来了,她也换了簇新的衣裳,环佩加身。
只是谁送的首饰都没用。
公孙照不需要在身上添加别人赠与的符号,至少现在不需要。
结果到了含章殿之后,天子皱着眉头,把她给叫过去了:“这么好的日子,怎么灰头土脸的?”
公孙照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鲜明绚丽的衣裙:“……”
但是天子说不好看,所以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她穿得好看。
明姑姑煞有介事地附和:“是啊,这颜色也太老气了!”
卫学士也说:“发髻梳得也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