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门外隐约传来弟子经过的脚步声,屋内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与心跳。

许久,花辞镜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嗓音低哑:“我怎么会嫌弃。”

他轻轻抚过陆甲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道:“我欢喜还来不及。”

原来不是他一头热!

他真怕——

师兄只是因为和他发生了那般的关系,才想要对他负责。

当然就算是那般,他也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留下来,不会放他离开。只是那样的自己不地道,得到师兄这个人也觉得心里有不安,他怕师兄不开心。

好在,师兄是喜欢他这个人的!

哪怕只是喜欢他的身子,或者他的脸,这都算喜欢……他很开心。

至少他是有长处的。

陆甲抿了抿唇,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道:“那条裤子……是你当初硬塞给我的。我、我洗过的……”

“我知道。”花辞镜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以后我的东西,都归你收着。你想藏哪儿就藏哪儿,想怎么……就怎么。”

陆甲的耳尖更红了,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谁要收你的破裤子!”

“那收我这个人,好不好?”花辞镜轻声问。

窗外日光正好,晾晒的衣物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那条镶金边的裤衩在阳光下闪着张扬的光,像是无声的见证。

陆甲没有回答。

但他收紧的手臂,和唇角压不住的笑意,已经说出了答案。

-----------------------

作者有话说:

希望明天醒来这一章还在!

保佑啊。

身为一个作者的无声祈求。

第93章 宗门四杰

无回窟送来了战书,定在三日后。

所约之处仍是碧落天。

堂中各宗掌事闻之皆是面色沉重,想起当年那一战,他们依旧胆怵难安,至今仍有人因目睹惨况而夜不能寐。

这是一场生死战。

晏明绯立于正堂主位,神色沉静如水,不失一宗之主的持重。没有旁人那般的失态,只是淡声问着堂下送信的魔使:“我那四师兄,近日可还安好?”

来者是伍十文。

他面目温厚,全无魔门的戾气,眸色与在场众人一般沉重。在魔门平和度日多年,他何尝愿见烽火再起?可他不过一介老卒,又如何能左右上头的意思。

“四师兄……”他怔了怔,迎上陆甲急切的目光,低声道,“苏长老在魔门尚好。她是尊上的夫人,尊上不会为难她的。”

话虽如此,他的脸上却挤不出一丝笑意。

这几日在无回窟,他都看在眼里:苏渺一直在尽心全力的化解即将而至的浩劫,可是事与愿违。

花霖的心思,无人能改。

苏渺在无回窟里不像昔日那般冷淡,如今总是对花霖温言软语的,花霖也待她体贴,看似一对恩爱夫妻。

可苏渺终究藏不住心事,一直担心着仙盟众人的安危,才温存了几分,便忍不住劝花霖放下攻打仙盟的念头。

她说:“我们归隐无回窟,做对寻常夫妻,再不问六界俗事,不好吗?”

起初花霖还温声应她,想将她哄住。

直到苏渺发觉花霖仍在暗中与酆都罗山归来的长老商议战事,她气得浑身发颤:“你为何骗我?”

“妇人便该安守内宅。”花霖终于卸下伪装,眼底寒意凛冽,“六界是男人的战场,与你无关。待我夺得六界,再无人打扰你我的安生日子——这不好吗?”

他将苏渺禁于洞宫,再不允她踏出半步。

伍十文垂首离去,背影萧索。

陆甲望着那背影,忽然懂了谢无尘与药无心的那番话。果然年长者总能早早看透:花霖欲称霸六界,野心早种,并非只为替苏渺讨回公道。所谓的误会解除便能平息执念,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何况他被仙盟联手镇压百年。

那颗心,早已躁动难安。

不见血光,难平愤懑。

这世间哪有什么情爱,能让人抛却一切?

爱是爱,权是权。

花霖,两者都要。

谢无尘面向堂中众弟子,声音朗澈:“此劫将至,为苍生计,我等避无可避。生死无常,若有愿离者,此刻便可踏出此殿。尔等也是仙盟要守之人,绝不会让离去之人背上任何骂名。”

满堂弟子垂首不语,个个神色凝重,但无一人挪步。

他们仍在沉默着。

“弟子愿往——”

齐整而坚定的回应,自殿门外响起。

众人抬首,见几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入。他们仙姿清逸,脊背挺直,眸中意志如铁,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