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知道,自家徒弟记仇了。
便替人解释道:“他不会的。”
“追杀你师兄,一是要以大局为重。”
虔来山作为第一仙山,以诛杀邪魔为己任,是整个修仙界的顶梁柱。
若是徇私舞弊,难免动摇人心。
更甚者,要是宗门内弟子争相效仿,那不就乱了吗?
“二是云泽擅于追踪,可以提前寻到,宗主下过暗令,要废去你师兄所有修为,让人押在虔来山看管。”
毕竟君煌当时还并未做出什么有违天和的事,以此借口,又做出惩戒,便能让众人心服。
在山中有他庇护,总能快意一生。
“”
君煌冷笑,“是吗?那师兄怎么还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自家师尊的话他当然是相信的。
只是这个结果简直天差地别,别不是贺宸之诓骗师尊。
沈轻尘抿了抿嘴。
看自家徒弟全然不记得的模样,心里忽的刺痛。
“你”
薄唇微启。
楚云泽抹了把嘴,抢先说道:“是他入魔后修为大增,并且意识不清,半步疯癫之症,一心只知道逃。”
“我几番追上去,都被他逃脱。”
“原是想着坠尸崖有师叔的封印阵法在,最后邪魔都会有片刻的清明,岂料”
楚云泽神色忽然变得内疚。
“他好不容易清醒,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拉着所有人为他陪葬。”
他与师尊的计划很好。
先把人逼出虔来山,让仙门百家看见虔来山的态度,在外面又遛一圈。
他再联合仙门百家废去君煌的修为,以虔来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力保君煌一条命。
最后就可以把人带回虔来山。
偏偏在君煌的身上出了问题,他根本来不及实施
这样一说
君煌似乎有些印象,他当时确实是偏激的很。
记忆也是断断续续。
只记得甩开身后的人,他想要去找师尊。
被逼到坠尸崖时,他的怨恨也达到了顶峰,想要摧毁一切。
这么说
他的记忆似乎是出了问题。
沈轻尘手指在腰间的铃铛上缓缓摩擦,“这件事加上你也只有五人知晓,若是不信,你可以到宗庙里去看”
“走马灯。”
与搜魂很相似,却没有任何反噬,也有一些宗门弟子死前保留的记忆。
当初他也是看了无数遍
楚云泽盯着君煌许久,若有所思的问:“小师弟好像很在意君煌师弟的事啊。”
对他还有若有若无的敌意。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君煌从地狱爬出来找他了。
光是这样一想,楚云泽不禁打了个寒颤。
君煌敷衍一笑:“毕竟是未曾谋面的前师兄嘛,我好奇一下也没什么。”
可心中却有了疑惑
他为何会入魔?
又为何记忆有缺失?
沈轻尘一直沉默着听着自家徒弟的话,眸中落寞快要凝出实质。
只是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太真切。
—
夜晚。
君煌还在想上辈子毫无征兆,突然入魔的事。
身体忽然被一道灵力包裹,一道阵法在身下显现。
不等反应。
瞬间被移出了小楼。
天旋地转之间,来到了山顶。
“噗———”
脸着地,吃了一嘴的尘土,“宗主大人请人的方式可真别致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敢在自家师尊实力范围明目张胆“偷人”,就只有那两位师叔了。
贺宸之负手身后。
背对着君煌,矗立在山巅之上,山顶夜风吹动衣摆。
侧首回眸,“你叫君无恙?还有几分慧根在。”
掏出眼熟的问心石。
“你是我师弟亲自挑选的弟子,其他考验就替你免了,问心这一关你可逃不了。”
问心石漂浮在君煌的面前,散发着盈盈白光。
君煌明白,这个场面迟早会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