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边缘位置,还有十几株明显高出周遭一截的绿苗,那可是这数千亩田地中最宝贵的作物——土豆!
现代家里有两种土豆,一种是程颂自己买的有机土豆,还有一箱是阿姨买来预备种植的土豆种薯。看快递单上的日期,应该是和老种子一起下单的,数量不少,足有五六十个。这么大的数量,程颂怀疑阿姨是拼团买多了,她家阳台可种不下这么多,倒是便宜了自己。
大琞连土豆的类似作物都没有,程颂只能参照在家查询的理论知识摸索种植。催芽成功后,他又专门给这块田地补了些磷钾肥——也是从阿姨的快递中找来的。
肥料不多,他用得仔细。若能种成,以后选种种植,如何用肥都得一步步逐年尝试。
“几千亩地,你种这么多菜,售卖若不及时,怕要烂在地里。”
谭大郎微微皱眉道。
比起一双弟妹,他还算粗通农事。这汪洋一般的绿苗看着确实喜人,只是这么多菜蔬若是一齐长成,怕是不好卖。就算卖掉了,价钱也高不了。
程颂点头称是。除了十五亩试验田,新北村几千亩土地他只种了不到六百亩菠菜,种子是从京城带回来的。其余地里都种了油菜,榨油做菜都用得上。
没有冰箱,绿叶菜又娇嫩,就是放到地窖也存不住。不过他种的这些菜,只书院就能消耗不少,用不了的才会拿出去售卖,低价也无妨,反正他种菜的目的之一是养护地力,亏点也无妨。
谭大郎的提醒也没错,百姓种菜,多是在自家院子,或是寻片地方开几分荒田。自家的耕田都是粗粮细粮轮种,几千亩地用来种菜,怕是整个云州也找不出第二个。
当初他说要种几千亩菜蔬时,南北新村不少种了几十年地的老把式早都劝过他。这么多菜,本地消耗不了,运去别处怕都抵不住脚钱。收了卖不动,用不了天,就得剁了喂猪。
这道理程颂哪能不懂,只是粮食再重要,要想吃得健康些,总是少不了多食新鲜蔬果。
书院师生上千人,他要是日日出去买菜,怕会无形中抬高了周边的菜价,万一有农户瞧着有利可图,也跟着开始大片大片地种菜,怕会耽误了种粮,那可真容易成了麻烦。毕竟粮食才是农人最要紧的底气,自用、卖钱、交税,都少不了粮食。
“为何会赔钱?那赤根菜不是贵得很?”
画砚好奇看向他家少爷。
在京城酒楼他吃过这种绿叶子菜,有凉拌的,也有做了菜羹的,他记得那一盘菜就要上百文。
“那时天还冷着,酒楼里的赤根菜是暖房种出来的,比夏日的菜蔬金贵得多。”
没等程颂解释,盛岐先开了口。
他仔细看了程颂的试验田,许多新冒出来的嫩叶,确与旁边大片菜田里的苗子有些许不同,兴许这里面真有海外来的奇异品种。
“无妨,卖不出去还能用来堆肥,赔钱也赔不了多少。”
程颂拍了下书童肩膀,安抚地说道。
混在数千亩菜地里,这十几亩试验田也不算显眼。程颂与舅父交代过,在新北村找了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农专门照顾试验田。只要在书院,他和黎兄也会经常过来照看,同时观察记录长势变化。
这些菜种出来,更重要的目的是留种,松懈不得。
……
回书院吃过午饭,谭大郎说有事要与他商量,程颂把人请到了自己院子。
“谭大哥何事找我?”
落座之后,程颂问道。
谭大郎没绕弯子,直接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来问道:
“程公子且看,这是不是你让我找的‘棉花’?”
听到“棉花”二字,程颂立时圆了双眼。他赶忙打开那油纸包,只一眼,便乐了。
太好了!虽然只是一小包,但它真的是棉花!!!
见程颂露了喜色,点头称是,谭大郎明显松了口气。
“是它就好,是它就好。”
“谭大哥为何如此神色?”
程颂只顾得低头看棉花,一旁黎仁诚留意到了谭大郎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开口问道。
他没见过棉花,但听程颂说过,深知他对此物的渴求。
“啊,无事无事。”
谭大郎顿了下,转而问程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