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丈的官道并不多见,长宁这里地势平坦,应该是前几任的县令为了通商便利才扩建的。多数州府的官道不过一丈左右,就算六寸厚,铺设一里路最多用水泥三千石。”
旁边的沈衍算道。
一丈左右?
也是,程颂微怔后点头。长宁去往合杉的路就不宽,回青寿的路就更窄了,有的路段也就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
村里这条是示范路,修建的时候他只想着以最宽的官道为例了。
“寻常的路是用不了两丈,但厚度不好再减了。”
程颂说道。这时候没有大型载重车辆,牛车的负重不过几千斤,再重不仅牛拉不动,车板都得压塌了。但即便如此,水泥路也不好铺得太浅。重量的风险不高,还有牛踩马踏呢,还是修得瓷实些,万一塌坏了也好修补。
“厚些好。程公子,我要买水泥。”
试过水泥路后,严昭两眼放光,急着就要下单。
“好。今日衙门刚定下修官道,南北新村的路也还没修完。不过我之前已经囤了些水泥,匀你一些应是够了,你想要多少?”
程颂以为严昭像长宁的富户一般,想买些水泥运回京城,给家里铺院子修房,匀给他几十石上百石都行。毕竟是自己的大客户,插个队的优待还是可以享受的。
“有多少要多少。”
严昭毫不犹豫。
嗯???
今天什么日子?光棍节吗???怎么下单的全是豪客啊?!
有多少要多少……这严昭更虎,连价都没问就有多少要多少了。程颂听得脑门直突突。
“程公子可是有难处?”
“是是,是有难处。严昭啊,若是给家里院子铺路修墙,无需铺得太厚,就是把长宁县衙全铺了,百石也够了。”
程颂耐心劝道。他到现在也摸不清严家根底,只能确认是不差钱的。只是这水泥再新鲜,也不能撒开了随意下单,买回去也用不了啊。
“程公子无需担心,我家比长宁县衙大得多。而且我打算今日就修书告知父hu,嗯,告知家里,让他们把水泥路宣传出去。兴许明年就有不少官道也要修,你的水泥作坊最好尽快扩建。”
这路如此便利,严昭希望大琞全境都能铺上。至于要花多少银子他还没顾上想,此刻心中正是激荡,恨不能一下就把所需水泥全买下来,立刻就开工!
程颂不知严昭身份,体会不到他胸怀天下的壮志,倒是把扩建作坊的建议听进去了。既然买主都不差钱,那就扩吧。
招人,挖泥,建土窑。
晚饭后,画砚端出被他大卸八块的西瓜招待好友。自己眼前摆的全是严昭带来的上品蜜橘,一群人围在秀才院堂屋聊着近况。
程颂被学子请愿取消功名的事,严昭在京城就听说了。画砚给他的信中也提到过,却只是说了经过原委,没提请他帮忙。严昭以为是他们不知晓自己身份才没提,还想着这次过来问问程颂的意思。
圣旨是念在程颂做出了筒车和肥料,保住了他的秀才功名,可要是加上酿制新酒和水泥,足够再给他开个特例,允许他继续往上考。
凭程颂的本事,就是不考试,直接恩封个官职都不为过。只是严昭没想到程颂自己也是真不打算继续科举,一副对仕途完全没兴趣的态度。
“做官规矩太多,确实不适合我。如今这样做做生意,挣点小钱足矣。”
小东家毫不在意道。
不做官就不做官,可你这生意还好意思说是小钱?这小郎君谦恭客套的本事是愈发熟练了。一旁的沈衍忍不住腹诽。这水泥路要真铺起来,程颂能挣到的银子他都不敢想!
见程颂真不在意,严昭不好再劝,只能先转了话头,说了新酒由官办酒坊酿制的消息。
“官办酒坊?你把方子卖给皇上啦?”
黎兄早就猜测严昭是皇亲,但亲耳听对方说他家能牵线到皇室,程颂还是感受到不小的震撼。
“是,家里确是有些门路,但能和官办酒坊合作,还是仰赖天锅提炼的酒好。”
“新出的官酿销得很好,这份是合作的契约,里面的银票是五个月的分红,共计七万两。”
严昭取过姚伴伴手中的木盒递给程颂。
“七万两?”
程颂月收入早过了万两,他惊讶的不是银票的数量,而是官办酒坊能这么大方。他都有七万两,那严家得到手多少?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人家会把大头给自己。
“头一个月天锅做得不够,储备的酒也不足,否则还能再多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