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你还知道仇家?
画砚:自然,那糖商就是咱们仇家!
程颂:说不上,至多算个手段不入流的竞争对手。
画砚:不算吗?那不用报仇吗?
程颂:报仇?你打算怎么报仇?
画砚:那倒还没想周全。
程颂:没周全?那就是想过?
画砚:嗯,想去江南,买他们铺子!
程颂:……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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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的争论最终被谭大郎喊停了, 还替妹妹向廖阔说了抱歉。廖阔本就不是与人计较的脾性,对上谭大郎立马以礼相还,不再操心那秦公子该娶哪个了。
听说廖阔是府学掌书, 谭大郎主动说起了肃州的文教。这话题对了路子, 去新北村的路上, 廖阔卷起骡车帘子,两人一个车上一个马上聊得十分热络。
谭四娘不敢惹大哥,又不愿搭理廖阔,便催马向前, 想找程颂聊天, 却听到骡车内有说话声, 应是程颂正与孩子们聊天,抿着嘴没好打扰。
“少爷, 若那秦公子遵从父母之言,与王家小姐成婚, 就一定不是好姻缘吗?”
“未必,姻缘之事很难假设结局,是否遵从父母之言就只是个选择,在选择的那一刻谁都无法预见今后的日子会是何种模样。”
骡车内, 程颂斟酌着回答梁言。
梁言不像画砚那么多废话, 若是发问必是真当个问题琢磨了。
“不过, 无论做何选择, 只要两人能一起用心经营着过日子, 总归不会太差。”
这题没有标准答案。别说是男女地位悬殊的大琞, 即便回到现代,经历过父母强烈反对的婚姻过得是否幸福都没有精确统计。婚姻无法用别人的悲喜做参考,自己的生活都是唯一的。
梁言听完点点头, 低声继续道:
“以前听娘提过,她和我爹就是因为家中反对他们的婚事才到的合杉,也念叨过不知长辈是否已经原谅他们了。不过如今爹娘已逝,原不原谅也无妨了。”
果然如此。当初收养他们兄弟时,梁言就说过从未见过自己舅舅。程颂也好奇为何梁母会远嫁到几百里外,还从不与家中联系。要是婚姻遭遇过父母强烈反对,说不准梁言父母还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程颂揽过梁言,环住孩子肩头拍了拍。
“没错,这是父母与家中长辈之事,不是你们兄弟能左右的。无需多思,只要你和弟弟过得好,你爹娘自然安心。”
程颂轻声安慰梁言。父母已逝,过往也无甚重要。他们已经把地址留给了梁家邻居,铺子又被章家租下了,若是将来有亲戚找来就叙一叙亲情,要都不惦记了,断绝往来也没什么。真正能告慰九泉下梁氏夫妻的,只有两个儿子健康长大好好生活。
“将来要是少爷反对我的婚事,那我一定听少爷的。”
的开解中,画砚突然插言。
“咳咳,我为何要反对你的婚事?”
程颂差点被这书童噎死。什么你的婚事,这话题里有你啥事?!
“嗯……那赞成也行,总之我听少爷的。”
画砚小小年纪就被卖入程家,早模糊了与爹娘相处的记忆,只记得少爷对自己的好。别说现在的少爷聪明了许多,就是以前能气跑钱夫子的小少爷,只要反对自己的婚事,那也是要听的。
“听什么听,你爱娶谁娶谁。哎,不是,你才几岁,娶什么妻,老实当你的书童吧!”
程颂无语地直皱眉。
其实他多少明白画砚的意思。这孩子应是顺着话题代入自己了,却发现他没有可以顺从或反抗的父母,只有相依为命的少爷,这才凑热闹表了个决心。
不过你这态度亮得太早,少爷自己还单着呢,行使不了做主他人婚姻的权利。
……
“若是造得再高大些,能引水到山背面?”
“道理上可以,不过要想引到山背面,除了把竹渠架得结实合理,驱动筒车的水流也要足够大。嗯,可以挖沟修堤,引出一段急流,否则推不动太大的筒车。”
说完,程颂站在河边,将抬高上游水位,利用落差的操作详细解释了一番,听得谭大郎直点头。
“甚好,这法子好,甚好甚好!”
昨天谭家兄妹已经参观了学田的筒车,但新北村田地面积大,十几台筒车架设的竹渠更为复杂,其中最大的一台甚至可以为山坡上的土地输水浇灌。谭大郎仔细看过之后就急着想买。
“不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