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系带子的手,没说话。
坤洛满意地拍了拍:“好了!”
祝君安站在那儿,像个被绑好的粽子。
坤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坤洛憋着笑,转身去招呼客人。
来潜水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女人有些紧张,男人显得有些不屑,坤洛耐心地给他们讲解注意事项,帮他们检查装备,动作熟练语气温和。
船慢慢驶离岸边,发动机突突地响着,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涩的味道,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靠在船舷上,阳光很烈,照得海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刺得他眼睛疼。
到了潜水点位,水清得能看见底,各种颜色的鱼在礁石间游来游去,坤洛示意他们慢慢下水,女人有点紧张,抓着船舷不敢松手,而那个男人已经翻身跃入海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操!”坤洛骂了一声,来不及多想,冲祝君安喊道:“纳威,快过来帮忙!”
坤洛转头问女人“他之前潜过吗?”
“我不知道。”女孩还抓着船舷,看着男孩消失的方向脸色发白。
潜水最怕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猛子扎下去被水流卷走或是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压力都很危险。
祝君安脱了救生衣,戴上呼吸管跳了下去,耳朵里充斥着水花飞溅产生的气泡,冰冷的海水轻柔的拥抱着他,沁入他的每一寸肌肤,仿佛世界的喧嚣缓缓消散,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兰塔的海水极为清澈,阳光几乎可以直接穿透30米的水层,水下深谷的崖壁上铺满繁茂的生命,各种软质硬质的珊瑚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每一块岩石,曼妙的水草在水中浮动,斑斓的海鱼好奇的围绕着陌生的来客,然后惊慌的闪开,消失在珊瑚丛中。
坤洛最多只把客人带到20米左右的深度,可男人似乎没打算遵守坤洛再三强调的规则,径直往更深的地方下潜。
适应的下潜深度因人而异,巨大的水压会让身体里的氮气溶解到血液里,这时候会出现“氮气麻醉”,整个神经和精神状态都会变得像喝醉酒一样恍惚,随之神志空白反应迟钝。
而上升比下潜更需要体力,必须用力蹬腿对抗水压和体重,一意孤行最容易出现事故。
忘记所有陆地的规则,真正的进入大海,会让人在某个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梦境,渴望那种无所不在的挤压,身体失去重量,随心所欲的舒展有如飞行。
祝君安眼看男人停止了踢腿的动作就知道大事不妙,解开气瓶的束缚,一猛子扎了下去。
情窦初开
冥蓝深海,流荡的波光中有一个人影向下坠落。
对于祝君安来说水下世界仿若他的第二个家园,他自幼便已学会潜水,从未有过晕船的经历,亦从未被海上的颠簸所搅扰。
打小在海边长大的原住民自然知道忌惮自然,偏偏有外来者不信邪。
水底的的男人的神志空白,他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在一片寂静中,有人越来越近,那个人张开了双臂,细细的水波从他身上滑过,熟悉的面容泛出雾一样的光晕,然而他的眼睛紧闭着仿佛熟睡。
意识是在不知不觉中恢复的,耳朵疼的厉害,伴着嗡嗡的鸣响,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湿鞋子奔走在甲板上的声音……
坤洛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时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犹如鹌鹑处在原地,另一个女人更不用说,哭得梨花带雨,生怕她下一秒就厥过去。
只有祝君安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着,一桢一桢被卡住播放的视频忽然变流畅。
“纳威!”坤洛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样?”
“咳——”
男人猛地呛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坤洛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的妈呀……”
阳光很烈,晒得祝君安身上的水珠发亮,他靠在船舷上,解开潜水服。
坤洛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没事了吧?”
“打急救电话。”祝君安说,“这事有蹊跷。”
坤洛点点头不敢怠慢,打完卫星电话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下去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也出事了!”
“我没事。”
船往回开的时候,气氛有点诡异。
男人虚弱地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坤洛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