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心有余悸: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去这种饭局的,上来先敬三轮酒,饭还没吃两口,人已经晕了,说来说去都是我听不懂的话,不答不合适,答又不知道怎么答,只能坐在那赔笑。”
尤其是这两年。
大学毕业后,不能再装疯卖傻,当自己是小孩子,撒娇就能糊弄过去。
饭桌上的话题日益现实,从工作到买房,再到相亲结婚生小孩,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
顾茉白说着说着,神色越来越黯淡:“我只是个死宅啊……”
她想说我只想打游戏,对上班买房结婚生小孩都没兴趣,人长大了一定得干这些事吗?
但想想程晚如今功成名就,离现代社会优质人类模板只差一步,又把话咽下去了。
她说的这些,程晚应该很难理解吧。
“下次别叫我了,”顾茉白兴致缺缺的摆手,“这次就算了,我也没怪你。”
程晚敏锐的感觉到她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种感觉很奇怪。
程晚的心里缺了一个小口,有点空落落的。
“对不起,”程晚轻声说,“我太想见你了。”
她说得太直白,顾茉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
顾茉白更觉得受不了。
她可以忍受程晚对她亲来抱去,揉头摸手,那都没什么,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但是这微妙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搞这么伤感,”顾茉白嘀咕道,“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看都是我比较飞来横祸吧,算了算了,毕竟是我先甩你的,算我活该了。”
她抬起头,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反正下次不许了!”
程晚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顾茉白手脚并用,迅速从她怀里溜出来,一本正经的坐到她的电竞椅上,欲盖弥彰的转了半圈。
“手机递给我一下,我看看外卖到哪了。”
今天怎么这么慢,再这样等下去,她和程晚就该聊出事来了。
在顾茉白看来,聊那些你对不起我我生气了我俩互相亏欠了这种事,比滚到床上去还危险。
和前女友上床,可以解释成上头了。
和前女友聊内心世界,算怎么回事?要不是想复合,谁聊这个啊。
感情比欲/望更可怕一百倍,顾茉白对此深有体会。
和程晚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悸动和酸楚,正是因为太过于清晰,她才决定不要再触碰。
顾茉白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看手机。
代表外卖的小图标在屏幕上闪烁,距离逐渐变近,她看得分外认真,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项目。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程晚靠在那张软得过分的美乐蒂沙发上,看着几乎已经退到了房间对角线上的顾茉白。
或许是刚起床不久,顾茉白只穿了件睡裙,春日气息浓厚的淡绿色,将她整个人罩住,松松垮垮的在她身上晃荡,领口露出一片细白的皮肤。
棕黑色长发扎成马尾,是一个点缀着红色樱桃的发圈。
这样看上去,又和高中时别无二致。
只是她虽然在笑着,但眉眼间带着点愁绪,是以前的顾茉白绝不会有的。
“顾茉白。”
程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说?”
“啊?”顾茉白抬起头来,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程晚说:“你有。”
“你好烦啊!”顾茉白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扔过去,“问这么多干嘛?”
程晚在半空中截住那只抱枕,声音很平静:“我觉得你有烦心事。”
顾茉白:“我烦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了又怎么样,人长大了总会有烦恼,顾明佳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家长了,没缺过她吃喝,没逼迫她做过什么事,愿意听她说话,支持她的爱好,但越是这样,顾茉白越是觉得自己愧对顾明佳。
她当然知道顾明佳在期待什么。
顾明佳也是人,有自己的私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宠爱了顾茉白,也会期待顾茉白像别人的女儿一样,事业有成,婚姻幸福,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可惜她一个都做不到。
还要拿程晚撒气。
想到这里,顾茉白又萎靡了下去,看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