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云帆:&ldo;就算是真的,它也可以是假的,对手实力强劲,没有多大胜算。&rdo;
齐晖:&ldo;你别给我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以后你家进不了灯塔别哭!&rdo;
董云帆:&ldo;你认为普通人是削尖脑袋挤进那座塔容易,还是合力推倒那座塔容易?&rdo;
齐晖瞳孔一震:&ldo;你什么意思?!&rdo;
董云帆转而问:&ldo;你没发现这两天季骁消失了?&rdo;
齐晖被他一提,突然反应过来。
新机展出那天后,他好像就没再见到季骁了。
&ldo;他军队里要训练,哪能天天在我们眼前晃悠?!&rdo;
董云帆摇摇头:&ldo;局势已经变了,盲目冲锋很危险,话只能说到这里,听不听随你。&rdo;
齐晖怔怔地回不过神。
这帮人都在搞什么?
崔家势力遍布联邦每个角落,怎么可能输?!
贺家。
贺雅峥躺在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被席牧那乌鸦嘴说中,他失眠了。
阿三:【需要为您播放一些催眠的白噪音吗?】
&ldo;算了。&rdo;
贺雅峥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环顾整个空间。
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房间里的一切被描出朦胧的轮廓。
陈列架上堆满的机甲模型、玩具,收纳箱里老旧零碎的机甲零件,床一侧堆成小山的专业工具书……很多是绝版的老物件,父亲和爷爷特意为他找来的。
这里什么都没变,但他回不来了。
这种格格不入让他焦虑得坐立难安。
贺雅峥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去茶水间倒水。
从卧室去二楼温室的路上,几个值班的侍者对颔首打招呼。
他在这个家的时间不长,大多数时候跟双亲住在三号星,不过这些侍者看着都很眼熟。
温室里开着最暗的一档灯光。
贺雅峥走到角落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待在这里反而平静下来了。
阿三:【要帮您联系席上校吗?】
&ldo;不用了。&rdo;贺雅峥放松地靠着,转头看窗外的夜色放空。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贺雅峥转头,贺廉从门口走过来,穿着一身居家便服,头发没有特意打理,削弱了工作时的锐利,更像他记忆里的爷爷。
贺廉见他看过来,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五步外。
对上这双眼睛,贺雅峥眼前画面一闪。
他噩梦里反复回放的病房里,军装老人站在医疗舱旁,冷声宣布跟他断绝关系。
那张被光斑模糊的脸第一次清晰起来。
老人神色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眼角湿润,语气因为强忍着哽咽而显得生硬。
跳出了受害者的视角,他终于能够看清事情原貌。
两人相顾无言,还是贺雅峥先开口。
&ldo;别搞得像不认识了似的,过来坐。&rdo;
贺廉走到他对面的位置:&ldo;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rdo;
贺雅峥给他倒茶:&ldo;你不也没睡。&rdo;
贺廉:&ldo;你们今天回家,太高兴了睡不着。&rdo;
贺雅峥:&ldo;不是因为吃了父亲的宵夜,吃太撑睡不着?&rdo;
贺廉喝了口茶:&ldo;偶尔吃一次还好,天天吃受不了。&rdo;
贺雅峥失笑。
贺廉放下杯子,张了张嘴:&ldo;对不起。&rdo;
&ldo;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道歉。&rdo;贺雅峥语气很平静。
贺廉抬眸看他,这么轻易被原谅,反而有些不真实。
&ldo;我以前确实很恨你,但经过这么多事后……&rdo;
贺雅峥看向窗外夜幕下的星环,&ldo;可能有些东西注定是我要去承受的。&rdo;
作为强行启动这项逆天计划,为自己复活的代价。
高回报伴随着高风险。
既然是他自己决定要做的,那就该面对一切后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