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少年大喊大叫,让他们别相信,就算走出迷宫还是会死。
孩子们不是低着头,就是默默看着他。
【可是,逃得出去吗?】
仪式前一晚,组织安排了两个人给他们治疗。
那个穿防护服的男beta处理他们身上化脓的伤口,恶心干呕:【吃这种烂肉不会拉肚子吧?】
他夺了注射器刺进beta眼里,灰发少年扭断了另一个beta的脖子。
【烂肉都轮不到你们吃。】
他破解了地牢的门禁程序,灰发少年从孩子里找了几个年纪大的,分配工作,准备出逃。
【横竖都是死,杀出去!】
漆黑的夜里,人影攒动。
宫殿四处都是追过来的守卫,哭声和惨叫几乎没停过。
逃窜、厮杀,模糊的视野永远在摇晃。
他跟灰发少年解决了一支守卫队,跟着他们的孩子一半被射杀,一半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灰发少年提着枪的手止不住颤抖:【不行,人太多了!】
宫殿通往山下的路上,他跟灰发少年带着仅剩的十多个孩子狂奔。
枪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我跑不动了!早知道不跟你们出来了!只要不跑他们就不会开枪!】
没多久,说这话的人被一枪爆头。
他们跑进森林,在山脚找到一处破旧的临时休息营地,联系上当地警方前,守卫队先追过来了。
地上乱七八糟堆满了尸体,寒风里全是血腥味。
他解决完最后一个守卫,灰发少年中枪,躺在不远处,只剩微弱的气息。
孩子们都被杀了,守卫队也死光了。
他靠着舱体外墙勉强站立,意识无比清醒,身体却逐渐麻木。
想去舱体内按那个紧急求救的按钮,连脚都抬不动。
恍惚间,脚步声在耳边炸响。
来的并非守卫队,黑暗里只有一个高大的轮廓,不急不缓从营地后的山坡走下来,站在岩石上看着他。
&ldo;谁?&rdo;
他发不出声音,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
&ldo;被你那霸道的信息素引来的路人。&rdo;
高大的人影语气很轻松,&ldo;信息素能保护你,也会暴露你的位置,不小心点用会很危险。&rdo;
他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
能在一堆尸体面前,若无其事地跟他聊信息素的问题。
很危险是多危险?
还有比现在更危险的时候?
高大的人影:&ldo;你伤得很重,不及时治疗,熬不过今晚。&rdo;
&ldo;想死,我给你个痛快。&rdo;
&ldo;想活,你眨一下眼睛?&rdo;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是不是真的来救他,会不会跟那组织里的人一样,拿他取乐。
经过今晚,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做回正常人。
意识就在纠结中抽离,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森林上空有灯光闪烁,那是赶来的守卫队。
就算没重伤,他也活不到明天。
但是幸好,没有死在祭台上。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逼近的脚步声,身体被托住,耳边是那个人影的一声叹息。
&ldo;姑且算你眨眼了。&rdo;
垂钓区,席牧领了钓具,在早上的位置坐下来。
想到在烈士陵园纪念馆墙上看到的名字,他整理钓竿的手猛地收紧。
席宥,收养他的人。
他的父亲。
餐厅,游客在骂骂咧咧中退场。
贺雅峥和程曜跟在人群后。
路过餐台,贺雅峥随手抓了一大把花生揣兜里。
边上的男生看到,多看了一眼。
贺雅峥随口胡扯:&ldo;这花生很好吃,外面买不到这口味。&rdo;
几个学生信以为真,把剩下的花生全瓜分了。
顶着服务生惊愕的目光,一群人连吃带拿离开了酒吧。
没有得到席牧同意,程曜不敢私自更改行程,又在公频里呼叫了一声:&ldo;老大,听到请回答!&rdo;
这次席牧发话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