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主彻底力竭,双修的正事到底是什么,完全不修还叫双修吗??!
俩人又说笑几句,烬尘才想起走前替对方清理时,还想将弄进去的弄出来,结果发现全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不禁感慨自己这是真找了个天生双修的好苗子,这还不得日修夜修,不教大好天赋浪费。
太虚门掌教元箐子咳嗽半天没人搭腔,忍无可忍地喊:“现在聊双修合适吗???!”
“看看既白乡的百姓们,不惭愧吗你们?!”
这话暂且将荒唐制止了片刻,各宗大能按着性子熬到极点,已经有人将带来的法器宝物收起,一副准备打道回府的架势。
烬尘又是一默,然后道:“血子还胎的施术者,我心中已有人选。”
外头结界靠着他才撑到今天,里头是尚在昏迷的中术者,也是恐惧未消的乡民,亦是还未找到解法的血子还胎术。
“倘若我没猜错,届时就拿真凶祭胎珠,总有办法令血子还胎停下。”
以人祭珠,这四个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在界内也是绝对的禁忌。
绛渊问:“拿施术者祭胎珠,你确定行得通?”
烬尘眸中幽厉,笑也酷寒,“血子还胎的胎珠本就是因施术者而生,若施术者本人以血为引,以命为介,将胎珠引回自己体内,再就自身精元焚尽其中孽煞,禁术也可自解。”
他道,“塞下雪当年留在宗内的秘卷也曾有过记载,不会出错。”
“可你也说了,是倘若不曾猜错。”元箐子提出质疑,“那你怀疑的人,究竟是谁?”
烬尘不作回答,回头挑了下眉,只道自己想说的,狂得没边。
“你放心,在我自己撑的结界抵不住之前,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
结界是他所做,真凶他也要抓,这群看热闹的,比他这个嘴上靠不住的,还更靠不住。
回去沧阳宗后,他去了思过崖的禁地,这些年思过崖已经不作惩罚弟子之用,那里其实埋着当年镇压天限大难的最后一道阵眼,由他亲手封印,数百年来无人靠近。
当年天限大难过后,他把劫后残魇锁入地脉,以咒文镇封,免其向外流溢。
此时探首下窥,壁间篆光却已晦大半,深冥地底,微震隐隐。
一刃佛的魔息,他找了几百年,现在才发现果然已经来过这里。
前日阿惊追问塞下雪跟他究竟是何关系时,他话留半分,也隐去实情未诉。
其实他总共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塞下雪是大师兄,怀心玉是小师姐。
中间,还有一个一刃佛。
烬尘找了他数百年,寻遍惊蚀海所有禁地,查尽七十六魔城所有与“无名魔尊”相关的传闻,得到的却都只有只鳞片爪。
然而不断生出的祸端还在提醒烬尘,对方还在。
鹤君见状也微微吃惊:“这阵心……怎么会松?”
大难遗殃封在沧阳宗一百零九峰的地脉法门里,正常来说至少能压制千年,但现在才过几百年,阵心点位就走移了。
“有人从外面动过。”
烬尘道,“能毫厘不爽,绕过沧阳宗护山禁制,且只动摇外层却不触警的,这世上仅有一人。”
他微妙停下。
鹤君讷讷接道:“一刃佛……”
堕落明月,一刃佛。
昔年尚在沧阳宗之时,他天资绝世,品性皎皎,如同悬于峰顶的一轮明月,也是全宗寄予厚望的宗脉嫡承。
一朝堕魔,清辉蒙尘,皓月永夜,仙门才以此称呼他,饱含惋惜,忌惮,还有唾弃。
世人也曾疑惑他一介堕魔中人,为何还敢冠以自己“佛”的名号,这却源于他当年叛出沧阳宗后放出的一句狂言。
若世间一定需要一尊佛,我戮尽你们这些刍狗草芥,开辟新世,那我便是这以杀证道的佛,你们理当敬我!
佛,并非渡世慈悲,是他蔑视戒规,自封道果的兀傲。
诡道有四枭,仙宗就有三璧,塞下雪温寒,一刃佛南青,最后才是第一剑烬尘。
曾几何时,烬尘也是最年轻,最无忧无虑,又最乐天自在的那一个。
他语声溟濛,道:“他恨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放下。”
恨到该恨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却还要把所有账都算在对方的根骨上。
鹤君低叹:“他当初不是已经被你亲手诛除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