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惊却只是摇头,扮酷耍冷,就不说话。不过抿嘴那小模样有点泛红。
就这么让他下不来台,这小白眼狼!
那时的烬尘也只当是小孩青春期玩反骨,故意气他。他也不懂,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和塞下雪这般区别对待。
直到后来塞下雪回来,将小孩又接走,他一个人在观复轩里翻遍了所有对方曾经看过的书。
每一本,每一页,批注,折角,画歪了的小人,蘸墨时抹上的指印,没有任何遗漏。
翻着翻着,就在一本旧旧的古籍中找到了答案。
那本书的某一页被翻得最厉害,毛边都卷得没眼看,一打开,还夹着张对方写的札条。
注上正是小莫惊的笔迹,画的是一种同心符的图解,旁边批下:“此符为定情之契,非二人发丝不可成,不可代作,不可违心。”
他烬尘是何等聪明,一瞬恍然。
原来,对方不是没有准备给他送的东西,只不过他送塞下雪的是送亲人和师傅的规格,是祝平安的,而给自己准备的,却是送道侣的规格,要共命的。
两种符都是用发丝缠绕编织而成,可编法却完全不一样。
给他的同心符要发丝一上一下互相绞缠,往复盘旋,拧作双股。
缠到末尾,再打一同心双环结。
两心同契,死生相依。
烬尘拿着那本书,坐在观复轩的地上,笑得抑制不住,每一个字都模糊在视野之中,竟不知是笑出来还是怎样的眼泪。
西风残照,凋了碧树。
难怪小孩跟着塞下雪离开沧阳宗的那天,会发神经。
烬尘才刚将两人送走,见那一老一少的背影远去在山雾,满腔愁肠也如山旗猎猎作响。
还没转身回去,少年头上挂俩树叶子,脚勾着树干,却突然意气飞扬地从高枝繁柯间倒吊下来,在他耳边扬声喊道。
“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一定娶你!”
“………………”
烬尘扇子都掉山脚下去,用力握拳,差点出手将人揪过来当场就地正法。
该死的,那些乱教他童养媳的人怎么也不好好教教他,童养媳是嫁人的那个,啊?!
他娶谁???
……
“你在想什么?”
魔尊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唤回来,烬尘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还攥在胸前的同心符上,指尖用力将符囊边角捏得褶皱。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心头的桩桩件件又沉下去,笑着道:“在想你小时候真小气。”
不是小气地没有做这东西,而是做了却没亲手交给他。
如果不是他去那世家的废墟下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遍,才找到这枚带血的同心符,恐怕他这辈子也不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已经将这符做好了。
他也能猜到,小孩可能就等着成年后再郑重地送给他,可他俩谁都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而如今,就连对方本人再见到这符,都认不出来其实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了。
如何不心塞,如何不惆怅,不过这也无法怨怼任何人。
烬尘道:“你和塞下雪走了以后,我太想你了,所以只能去观复轩将你所有看过的书全部看了一遍,就看到了书上画着这符。”
“实在太想你了,该怎么办呢。”
“我也没有办法了。”
既白乡的结界外, 临时搭起的议事棚里坐了十几位各宗大能。
太虚门掌教元箐子将手中玉简一搁,叹道:“老夫试了三十七种镇煞符,没有一种能靠近那胎珠。它就像认人一样, 一靠近就缩进中术者经脉深处,比银鱼还滑。”
血螟谷的一位长老也道:“我们谷中的驱邪蛊阵也都试遍了,蛊虫压根碰不得那血子还胎的孽息, 无法,真是无法啊!”
“这回的血子还胎,怕是比禁书上记载的还凶险几分!”
烬尘紫衣外披了件不着丹碧的薄氅,神色澹然,内里心思和俊美面孔全然不符。
棚里讨论得越来越没边,有人提议用至阳之术强行焚烧,烬尘淡淡一句:“中术者都为凡人之躯,你烧孽息只会把人先烧成灰”,又堵回去。
又有人说不如将中术者转移到灵气更盛的地方,让他们各大宗门联手想办法压制, 烬尘依然摇头:“那会让胎珠吸收更多灵气,长得更快。”
正说着,棚外竟传来血螟谷谷主绛渊的声音。
“这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