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骗子??”那男人怒道,“不是骗子你这么好心?又是给我娘子端茶倒水,又是给她扇风擦汗的,这么殷勤,不是想博人信任是什么!!?”
他神情激动得像抓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逃犯,夜慈已经快被自己亲手挂上去的幡子打得神志不清,如果不是殴打凡人要扣分, 他早就…早就……!
旁边大娘还在帮腔:“就是!假道士才脾气这么好,还不就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待会儿好骗银子!真道士每天忙着帮人消灾,都没心情对人露个笑脸儿的!”
夜慈脸都绿了:“……我,我服务态度好还错了???!”
“那茶水都是我自个儿掏钱买的,还没收你们银子呢!”
“就是不收银子才可疑!”那男子更加笃定, “真有本事的人都是问人祖宗三代,生辰八字, 你问的什么, 你问我娘子最近睡得好不好, 跟我吵没吵架, 你这哪是算命,你晚上恨不得挤我和我娘子床底板下来偷听吧!!”
周围人越听越觉得有理,全部起哄让他将这江湖伪道扭送至闻仙匦司去。
“让他将他的术士证拿出来看看!他在这私设卦摊,要是连证都没有,不得送他到闻仙匦司去??”
“对!看他的术士证!不然就扭送闻仙匦司!!”
“……术士证???”夜慈是真没想到。
算个命都要证了?外面世界发展的时候,为什么没人通知他???
到了闻仙匦司,里头的理诉官才告诉他道:“凡在既白乡内以术士,卦师,相面,望气等身份行占卜之术者,须先来我司考取术士证,凭证实录,方可入市经营。你一来便支摊,即无文书,也无具保,需补交三倍罚银并签保书,才可免于羁押。”
三倍罚银……让还没开张的夜慈直接面临将有牢狱之灾的风险。
他在传音里借了个遍,没有一人回应。
[尊、尊上,试炼时间总共也就一个月,而我坐牢就要坐三个月,这样不管鼠下真的好吗……?]
[呜呜呜呜呜尊上,尊上啊!!]
[……我真的会害你们的分全被扣光的……!]
……最后一句出来,魔尊头痛无比地掏出自己的缠钱小袋。
那一整天零零碎碎赚来的银子,还不够,最后加上孟长川他们全部所挣,才勉强赎出夜慈。
几人汇合后,顾小闲就一直掐着夜慈的脖子来回摇:“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今天为了卖花,还被不知名的人摸了屁股,问我卖不卖后庭花!!就这样饱受屈辱辛辛苦苦才赚来的一点碎银,为了赎你,全都没了!没了!!!”
夜慈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当个好看的人是什么滋味吗?这下不是刚好体验到了??”
顾小闲气得几乎不成人形:“我是要做看着好看的人,不是看着好日的人!”
一桌人嘴里的茶喷满一地。
当发现自己被摸的那一刻,清纯半生的顾小闲只恨自己没有当场抓住那人,先拿剪刀将对方给剪了,再将自己塞进笼子里,狠狠沉入池塘。
“别说了,”夜慈赶忙转移话题,“眼前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帮我想办法考个术士证来!”
一直被人恨铁不成钢的顾小闲终于有了可以恨别人的机会,戳着对方道:“那就考啊!修道之人,连个算命的证都考不下来,那还修什么道?!”
夜慈:“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题目???我刚刚随便瞧了瞧,居然是让人去算他家母猪下一胎是不是白花?!!你去考,你能算得出来?”
“这要是都能考中,我怀疑之前的人纯属运气好,瞎猜的!”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眼神全部巴巴落在一旁悠哉摇扇子的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处变不惊,微微一笑:“想找我通融帮忙也可以,但目前只接受美色这一种贿赂方式。”
所有目光又瞬间全部转移到魔尊身上。
魔尊:“?”
顾小闲刚看完他,马上反应过来,“不行不行,宗主喜欢的是魔尊,咱们要求也应该去求魔尊,不能这样牺牲小浆师弟!”
夜慈哭泣传音:[尊上,为集体牺牲是个人的荣誉啊!]
魔尊毫无感情:[去坐牢也可以为集体牺牲。]
夜慈:[……]
最后,还是刚走进客栈的白恩恩,将一块令牌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在地上。
顾小闲一看是她,马上崇拜地喊道:“是你,魔修女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