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玉慢慢“哦”了一声。
他插在尹逸寒和郁时越中间,被郁时越白了一眼。
沈长玉转向:“……我的功课也写好了,尹兄要不要……”
“来了!”
晴空被惹哭了,尹逸寒被扯过去当判官,头都来不及回,沈长玉表情落寞,话掉到地上,他望着尹逸寒的背影,很用力的‘哦’了一声。
“我给你看。”
郁时越突然生出一种尹逸寒没完成的事情理应由他接应的责任感,准备好好给沈长玉解解惑。
沈长玉背着他翻了个大白眼,什么东西啊你也配给我看功课?回过头脸上重新浸润起那叫人挑不出错的笑容:“我去找夫子了。”
郁时越:“去吧。”
沈长玉:“……”
郁时越心情莫名高扬,绕着四周不知所谓地转了一大圈,最后把目光聚焦在最热闹的那片场地。
笔杆子抵不过刀尖子,尹逸寒舌战群儒半天抵不过郁时越武力制裁,几个小孩被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的跑了,原本美事一桩,可尹逸寒心思敏感,又愁眉苦脸担心起来:“他们都是高官贵族的世家公子,你如此鲁莽行动,他们日后必然还会来找你麻烦。”
郁时越笑容僵硬,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却语气强硬,“可看你被欺负,我心里也难受啊。”
“我有沈王爷庇护,可你……”
“行了行了,我以后再不管你行了吧。”
尹逸寒笑了。
定定看着郁时越,声音化在风里。
“我例外。”他道。
尹逸寒明明那么在乎他,郁时越倒在桌上,酒盏倾洒,他尝试去捡,眼眶却一阵阵发酸,舌尖充斥着麻痹苦意:“你在乎我,却不愿意救我一命,连沈长玉都愿意典当家财借我银两,为何你……”
“他救了。”
边辰忽然说道。
郁时越头一歪,紧接着又爬起来:“说什么呢,谁救谁了?”
“尹公子借给陛下的银两被沈世子劫走一半,剩下的便由世子借给您了。”
郁时越缓缓抬起头:“你从何得知。”
边辰淡淡道:“亲眼所见。”
那夜他站在沈府的树上,看他烧画,看他指派人去劫道。
郁时越隐隐崩溃:“你之前怎么不说?”
边辰:“陛下没问。”
“您问什么我答什么。”
郁时越大脑一片空白,猛然拍案坐起,他甚至没有资格责怪他人,毕竟尹逸寒所遭受的苦难都是他亲手造就的。
“罢了。”郁时越重重跌回位子上,喃喃道:“他定是恨极我了。”
边辰:“……”
“待我下去好好问问他,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不愿见我,会不会避着我。”
边辰心道,那是肯定的,您虽是真龙天子但归根结底也没做过利国利民的事,说不准到了下面因为罪孽深重投不成胎,尹公子早奈何桥走了三轮,你们连面都碰不成,要不然您得争取努力混个阎王当当,号令千万小鬼或许才能引尹公子回个头。
郁时越喝醉了,嘴里不断念叨着尹逸寒的名字,他眼珠上布满血丝,奇怪毒药怎的还不发作。
“陛下,我回去守夜了。”边辰起身。
郁时越:“你把毒酒换了。”
边辰:“嗯。怕陛下神志不清,混错酒。”
死错人。
郁时越心累,摆手让他离开,却在暗卫临走前说:“把索珍叫来,我想听他的曲……想听听……”
逸寒平日常听的。
边辰应了声,鬼影无形的消失。
等待间隙,郁时越端起那碗凉透的馄炖,嚼了口肉馅,死活咽不下去,馄炖,混沌……
索珍悄声走进来,神色不安:“陛下。”
郁时越扫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中那把格格不入的器具,“朕原先赏赐你的那把琴呢?”
索珍一哆嗦,扑通跪下:“陛下恕罪,那把被索珍放迷了手,不见了。”
不见了?
郁时越不信。
小乐伶平时恨不得把琴挂在裤腰带上告诉全天下他有把价值连城的乐器,又怎会随意放置。
郁时越审视着他心虚恐惧的微小动作,眼尖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神情骤然激动:“你现在总去给他弹曲,我说呢,你们定是在有所计划,他没死对不对!你说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