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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件小事。

那罐在他面前舍不得拧开的药膏,毫不吝啬的全数用在魏明身上时,一股不可自胜的心火在五脏六腑里炸开,顺着血液四处乱窜!

不值得动怒。

尹逸寒和魏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明只是件小事。

那些与尹逸寒缠绵过的老相好呢,他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念想他们吗?

不值得……

桌子被狠狠踢翻,名贵摆件霹雳乓啷打碎一地,飞溅的碎瓷在郁时越的眉梢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像眼睛的颜色。

砚台被踢翻,上面残留的墨水蜿蜒流出一道弧线,分叉,聚集……宛如形成了某个人脸的形状。

郁时越恍惚低头,盯着着流动的曲线,分不清那是谁的脸。

但现在,他不想让尹逸寒睡在自己的床上。

……

尹逸寒身子不好,久坐困乏,他等了很久不见郁时越回来,眼皮沉的像是镶了铁,终于耐不住打着哈切抱着圆圆卧到床上。

刚躺下没多会儿,外面宫人的传唤声裹挟着热风顺着门缝斜进来,尹逸寒意识模糊,忽然身子陡然一冷,被褥被掀到旁边,毛球摊开肚皮滚到身旁冷静一瞬便接着发出均匀的咕噜声,尹逸寒被强拉着坐起来,目光呆滞。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郁时越直直站在面前,脸色隐在阴影里,神色不详。

“你回来了。”尹逸寒嗓音微哑,带着没睡醒的倦懒,很平淡,很缠绵。

就是这么勾引人的?

这幅模样说不准在多少人的床上表现过。

郁时越冷硬的摁住尹逸寒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把他往下拽。

尹逸寒没注意到郁时越的异常,他稍微清醒,抬起指尖点住郁时越的眉梢,问:“你的脸怎么了?有没有抹药?”

“没怎么。”

屋里特意留的那盏烛光似乎变得更暖了点,将两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下。

“不小心弄的。”郁时越边说边改拉为推,示意尹逸寒往里面躺躺。

腾出地上,郁时越从容不迫的躺在床位正中心,胸口积郁的怒火不明不白的消散了。

手臂挨上一小片温热,郁时越扭头见尹逸寒睡熟了,不贴着床角,睡颜恬静,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的心跳得飞快,仿佛印象里窥见过这样一幕,

接下来的半年,郁时越易怒易燥,也易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头痛发病的频率变高,尹逸寒每次都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守着。

时间一长,常年困扰他的头痛遗症竟是有渐好的趋势。

尹逸寒为让他休养得当,接手了大半政务,起初朝堂反对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不少大臣同仇敌忾,将其视为国蠹,堂上的红色梁柱撞破不少头颅,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但很快,风头便逆转了。

这位沈世子不仅同陛下感情深厚,竟还是济世奇才,经其制定的法规政策上行下效,井井有条,守在城门口的难民见天减少,再加上有郁时越之前打仗的威名震慑,边境国家不敢造次,与盛国的关系也缓和不少,百姓安康,万物待兴,竟是隐隐透有盛世之趋。

上下一片安乐,近来有个更好的消息飘进百姓家里——来年开春,重举科举。

此次科举是大漠首次人才选拔,极受重视。

学堂遍地开花,各位才子都等着来年开春一鸣惊人。

而主考官,正是尹逸寒。

……

郁时越时常看着尹逸寒临摹自己字迹撰写的文书发愣。

此等谋策,是尹逸寒可以写出来的?

夜里,郁时越同尹逸寒亲热,他过着安稳的日子,心口却总是发堵。

他看到尹逸寒身上原本觉得痛快如今却觉得异常刺眼的疤痕,巨大的恐慌就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将其吞噬。

烦闷间,郁白涟的提醒一次比一次急切。

“皇兄,他今天没朝你翻白眼。”

“知道。”

“皇兄,他今天亲手给你做点心。”

“好吃。”

“皇兄,他没再往你茶水里吐口水。”

郁时越:“……什么??”

郁白涟刹口,连忙说:“我的意思,他已经够爱你了。”

郁时越:“……”

真的有这么明显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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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