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叹了口气:“陈老师别那么严肃嘛。”
“还有不到一年你就要高考了,”陈隐板着脸,很严肃地推了下眼镜,“虽然你成绩很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齐泽笑了下:“就我这身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不一定呢。”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是书房就他们两个人,陈隐不仅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听到声音撞到墙壁的回音。
他整理书本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这么……严重吗?”他忍不住好奇,“是什么病啊?能治好吗?”
“长qt综合征,”齐泽笑笑,“它的学名,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情绪激动、不能熬夜不能生病,治不好,随时可能会死。”
陈隐听完脸都白了。
“但是也没那么容易死,”齐泽的笑容带着点不正经,“放心好了,明年我争取拿个状元,不给陈老师丢脸。”
他这话说的吊儿郎当的,陈隐也拿不准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逗他玩的。
“你……不要拿自己开玩笑,”陈隐皱了下眉,有点生气,“一点也不好笑。”
齐泽愣了一下,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没开玩笑,真的容易死,但是也没那么容易死。”
“什么死不死的,”陈隐拧眉,“能好好活着干嘛要死。”
“你说得对,”齐泽笑笑,把搁在手边的牛奶推给他,“别生气陈老师,我以后不说了。”
陈隐眉头还是拧着,却接过牛奶喝了口,权当是原谅他的口不择言了。
因为这件小插曲,齐泽一上午都没嚷嚷着要休息,但是陈隐也没敢像以往那样压着他做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停下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陈隐的手压在昨晚新出的卷子上,犹豫几秒,还是没递给齐泽,“今天没有额外任务,你好好休息。”
“真的吗?”齐泽权当自己眼瞎,丝毫不提陈隐手下那套新鲜出炉的卷子,嬉皮笑脸道:“陈老师你真好。”
他趴在桌子上,用力抻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跟着嘎嘣乱响,看得陈隐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他就噶了。
“你快别乱动了,”陈隐手脚麻利地收好书包,“我走了,你自己在家也要……注意安全。”
齐泽趴在桌子上没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拖长音调:“陈老师拜拜,等你好消息哦。”
陈隐开门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你拿到状元的好消息了,”齐泽坐起身子,举起双臂把自己往上狠狠一提,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陈老师,我相信你。”
陈隐面色挺平静的:“谢谢,我也相信我自己。”
“哟,”齐泽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眉梢都抽动了下,“这么自信?”
陈隐点头,实话实说:“高考正常发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啧,你们学霸不都很谦虚吗?”
“没有谦虚的必要。”他说,“事实如此,我本来就很优秀。”
陈隐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就连那双土气的眼镜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一下子从土老帽专用变成了高考数理化满分标配。
齐泽惊了一瞬,忽然有点理解傅池越他小叔为什么会对这人感兴趣了。
陈隐就像一块被石块包裹的玉,只是缝隙里露出的那一丝光芒,便足以令人惊叹不已。
他勾唇笑了下,摆了摆手,继续趴在桌子上摊着:“走吧走吧,跟你们这些学霸没话讲。”
陈隐笑笑:“你也很厉害。”
他停顿一息,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正常上学,今年的状元不一定是我的。”
齐泽趴在桌子上,没吭声。
如果。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人生只有遗憾,没有如果。
陈隐打开门走出去,又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齐泽,说:“谢谢你报销车费。”
“没事,”齐泽声音闷闷的,嘟囔道:“反正有人给钱,你安心找我报销就是。”
陈隐以为是齐泽的母亲提出的给他报销,稍微纠结一下就接受了。
齐泽母亲热情,他一而再的拒绝就没意思了。
大不了之后再给齐泽多上几个小时的课,权当偿还车费了。
陈隐对高考要出成绩这事,心里没什么实感,高三大大小小的考试太多了,光是学校的模拟考就不下百次,考得多了,高考也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