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手扒住林子墨肩膀,顺着脖颈上移,给林子墨眼前染成一片红色。
“你怎么忍心推我下海的?这一次我一定要玩死你,你喜欢猫尾巴吗,勒死你怎么样?”
“关品!”
关品动作一顿,这熟悉的嗓音他不可能忘记,握住林子墨肩膀的手都微微松开:“哥?”
“哥,你在哪儿?”
那濒死般的尖叫一瞬而逝,关品都要以为那是幻觉,挂在林子墨身上,问:“刚才有人叫我,你听到了吗?”
林子墨眼神还没从远处倒地不起的闫森身上收回,他不知道闫森究竟看到了什么,什么东西拥有这样凶悍的能力,几秒间能将一个青年变成须眉皆白的老人,这太恐怖了。
林子墨齿列在颤抖,想尖叫,但一时感受不到声带的存在,只发出嗬嗬空响。
关品推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情绪忽然就平和了,又叫一声:“哥。”
紧接着:“你身边那个是谁?”
有人轻轻叫林子墨的名字,很温柔的语气,不厌其烦地叫他,叫到关品烦了,指甲脱裂的手指捏痛林子墨,林子墨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从祭坛边圣器室缓慢挪出的两人,一个是失去一条小腿的关涧,全靠身后人支撑站立。
而他身旁,那个仍在低低呼唤林子墨名字的男人,他有着和闫森相似的外表,他们都不再年轻。
但莫文山还是比闫森好上许多,起码他还活着,他还能用关涧威胁关品,让他放开林子墨。
自从看见关涧的处境,关品便陷入焦躁难安的状态,不仅没有按照莫文山的示意松开林子墨,还挑衅地在林子墨侧脸亲了一大口,离开时黏腻的血丝在空中拉成细细一条。
“关涧,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我不做活人换死人的买卖。”
关涧脸色苍白,眼瞳趋于涣散的状态,开口说话时还在往外咳血,林子墨意识到他不止是腿受伤了。
关涧:“我觉得再活几十年不是问题,让林子墨过来,把我换走,”
林子墨肩膀上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关涧,你不要骗我,这是我新找到的玩具,我打算带他回家的。”
“那我呢?难道你要我死吗?”
关品紧抿住唇,半晌看向莫文山:“你为什么要子墨哥?”
莫文山一声不吭,只看着林子墨,关品提起声音又问了一遍,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莫文山轻飘飘的目光落到关品身上:“你管我要他做什么,想让你哥活命就把林子墨松开,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不会再卸他一条腿。”
关品嘶嘶地抽着冷气,显然被莫文山气得不轻。
“老爷子,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你管我想不想活,我只知道半分钟内林子墨不到我手上,你哥是不能活了。”
关涧:“关品……”
关品:“哥……”
关品头疼地抓抓自己头发:“你就不能赶紧死吗?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莫文山提醒道:“还有十秒。”
十。
九。
八。
七。
“我跟你换。”
莫文山收起横在关涧脖子上的手枪,就地打出一个弹孔,再次用枪抵住关涧心口,命令:“走。”
关品揉着自己的眉骨:“老爷子,给他一根棍,不然你让他怎么过来?”
莫文山不为所动:“走不了就爬,有的是方法。”
如莫文山所言,关涧就地跪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用爬,而是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向关品那边滚去。
莫文山在关涧滚到中间位置时又开了一枪,落在关涧头顶不过十公分的位置:“现在让林子墨过来。”
关品不甘地叹气,林子墨一走,干脆垂着胳膊就地坐下。
林子墨迈着虚浮的步子,经过关涧时,感受到裤管被轻轻拉扯,是小动物一般,试探地触碰。
关涧眼中泪光闪烁,遮掩住一些现在的林子墨无法理解的伤痛。
“母亲总将很多事情告诉我。”
林子墨疑惑地嗯了一声,关涧却不再看他,继续向关品滚去。
他滚在一片碎石中,所过之处一片红痕。
就在林子墨距离莫文山还有两步远时,林子墨听到身侧破空声传来,一柄银光闪烁的餐叉,穿透他的发丝,直直向莫文山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