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涧这种性格能找到老婆?说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笑话不为过。
眼见关涧离自己不过三步左右了,关品随口问道这段话是什么意义。虽然这段话出自他手,但幕后主使一定是关涧。
就见关涧站住脚步,他抬起头,月光大片被关品遮挡,投掷在关涧脸上的只有薄薄一层,他盈盈一笑,五官锐利。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关品切了一声,听他这么说话,最后一分防备心也消失。
“我才不呢,你刚才打我一巴掌,是时候该哄哄我了吧,赶紧的,过来告诉我。”
闷在喉咙里的古怪笑声响在关品耳边,身后忽然窜过一道电光,关涧的一张脸瞬间大亮。那样刺目的光线下,关品都不由得眯眼,可是关涧笑容纹丝不变,不仅没有后退,相反向前跑来。
两具相差无几的身体撞在一处,闷响中,关品被关涧按在怀中,被他带得不受控制向后退去。
砰——
他们身后就是窗台!后腰撞上硬物,关品瞪大眼睛。
关涧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坠楼的瞬间,关涧的笑脸映在关品眼中,温柔的,癫狂的。他调转了两个人的位置,一秒钟不到,他们环抱住彼此坠到地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关品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他撑住身下的身体爬起身,重重咳嗽,他捂住嘴唇,咳出的鲜血飞溅到眉眼,鼻梁。
关品没想到关涧疯癫到这样,竟然抱住他往楼下跳。虽然是二楼,但这座城堡每一层的层高都有五六米,加在一起是不容小觑的高度。
关涧垫在他身下,也是不住呕血。
关品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到他双臂软绵绵陷在雪地中,两条腿也是十分不符合人体构造地弯折着。
关涧对他笑,边笑,血沫边往外淌。
关品又恨又惊,胸腔里空荡荡的,后牙发颤:“你他爹真是疯了,你多久没吃药了?!”
关涧却只是笑,望着天上的圆月,苍白的脸浸在月光中,直至笑容僵硬,也没有回答关品。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关品踉跄着步子离开后, 关涧才放开死死压抑着的呼吸,每一次艰难喘息,都牵带出暴涌的鲜血。
他就要死了, 不过还好, 他守住了那个秘密,也算不枉此生。
只是身体好疼,大脑对他发出抗议,让他停下。
一道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区别于今晚关涧遇到的所有人。
他站定在关涧面前,挡住关涧的去路。
关涧只能停下爬动, 扭曲的四肢在地面蹭出迤逦小路, 他就这样抬起头,像是总在厨房和酒窖爬进爬出的小虫。
脚下一重就死了。
康拉德镇静地看着地上的人,半响蹲下身, 扣住关涧肩膀把人翻到肩上。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
关涧喘气都困难, 现下丝毫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他只能静静祈盼, 关品已经离开这座城堡。
这里的一切不是关品可以承受的, 那个诅咒,也不是关品可以触碰的。
主楼大门关闭后, 耳畔是尘埃落定后的安静。
关涧眼前出现不详的重影,声音丝丝缕缕,时断时续,顺着康拉德满布铠甲的肩脊,缓慢爬升。
“康拉德, 客人究竟是什么?”
康拉德停驻在丝带般蜿蜒至眼前的楼梯下, 扛在肩上的身体已经失去生机,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不远处, 老仆人从酒窖搬出酒桶:“嘿康拉德,总算找到你了,该死的你是不是又偷喝大麦酒了?赶紧把这一桶送去楼上,不然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走到近前,老仆人才发现康拉德肩上扛的重物,干瘦的手指拨开垂在关涧额前的刘海,慢吞吞咂摸出一句——错了。
“康拉德,你又接错客人了,赶紧把他处理掉,主人看到他会不高兴的。”
康拉德从嗓子里闷闷挤出回应,擦过老仆人身侧,径直去往楼上。
城堡共有三层,设有厨房酒窖以及宴会厅的一楼,作为领主起居室的二楼,以及设有特殊接待室和瞭望室的顶楼。
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三楼,穿过漆黑沉闷的室内空间,便是天台。寒风迎面扑来,耳边是猎猎作响的衣料掀动声,康拉德径直走向天台边缘,将肩头的男人扔去楼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