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涧警告地瞪他一眼。关品自讨没趣,耸耸肩撅屁股去了另一边。他们沿着海边的冷白浪花走,头顶的灯光经海水反射,亮光直直刺进双目,弯腰俯身越久, 他们就越是眩晕。
只在大潮低潮的短短几个小时出现的礁石, 在满月的柔柔辉映下, 用嶙峋的边角与关涧对峙。
关涧直起身, 狠狠甩头以保持清醒,人类双眼合并的总视野,水平方向大约是一百八十度到两百度,其中有效辨认视野只有六十度。
关涧僵住了动作,在这六十度的视野里,他看到一道越来越明显与具体的漆黑影子。
关品哀怨的声音响在不远处:“哥,我的头灯坏了,这他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藏宝图啊。”
铮——呼哧呼哧呼哧——
这是顶端尖锐的棍状物体破开空气的声音。
同时,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越逼越近,从上面影影绰绰的光面反射物上,关涧终于看出,那是一名骑着战马,身披铠甲的战士,刚才从他手里甩去关品方向的,是他的长柄战斧——
“蹲下——关品蹲下——跑——”
这个瞬间,巨大的恐惧攫住关涧,喉腔轰嗡嗡的,他看着那战斧在空中翻出花来,撕裂空气,直逼自己的亲弟弟。
“关品!!!”
“——我操哥我没死!哥你他爹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我操这他爹什么玩意儿!”
关品险险躲开那柄战斧,抬眼就见他哥跟那诡异东西只差十米,关涧傻站着不动,关品喊半句话的功夫,那东西离他更近了。
关品又喊了一声,这一下关涧也醒了盹儿,总是拔腿狂奔起来。
关品见那鬼东西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就要给地上那柄斧头拔起扔海里,爹的,竟然敢削他,管他是人是鬼,关品都要给他狠记一笔。
只是他握住木头柄,嘿嘿两次都没给那斧头拎起来。
那斧头面有关品三张脸大,最厚位置有他半个手心粗,关品眼皮跳了跳,心说这东西真不是人能拎起来的。
也不在这鬼东西上面做无用功了,站起身去看关涧的情况。
这一看就看出不对来了,那马还在疾驰,可关涧不见了!
关品往后退了两步,冷汗瞬间冒了一满头,他四下搜寻关涧的身影,最后不得不承认,那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左右膝边有着不明显的凸起,那是被打横按在马背,生死不知的关涧。
“鬼东西,我他爹的跟你拼命!”
这是一间哥特巴洛克融合风格的宴会厅,层高很高,即便有烛台和壁炉照明,依旧一眼望不到顶。
拱形肋状穹顶下,数盏枝形的水晶吊灯燃满蜡烛,水晶挂坠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房间正中摆放一张超长实木雕花餐桌,可容纳十几人同时就餐,深色硬木桌面上整齐摆放餐具,如果耳边没有老鼠吱吱叫,有着不明显裂纹的餐具上没有蜘蛛结网的话。
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关品对古堡内部奢华诡异的想象。
此时此刻,诡异是有了,奢华就算了。
关涧还在昏睡,他便让关涧坐在身边的椅子,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在他面前坐着另外两个男人,一个他们今早才见过,右耳戴满帝王绿耳扣的有钱人,一个埋头在胳膊肘里,从他们进来睡到现在。
关品抿抿唇,率先提出疑问:“你们,都是被那东西抓来的?”
打呼的男人继续打呼,闭目冥想的男人继续冥想。
仗着两人不看他,关品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声音软了三分,带着礼貌:“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也是在滩涂上被抓的?我看你们身上都没有伤,为什么我哥哥……”
关品染上哭腔,欲语还休:“两位大哥恐怕不知道,我和哥哥是,自小相依为命,哥哥要是有个什么差错,我真怕以后见到妈妈没法交——”
“我不是很想听你的原生家庭。”
“我可以让你先走,等你去了阴曹地府跟你妈复命的就是你哥了。”
两句话不分先来后到,他们俩说完,空气再次陷入安静,关品默默缩起脖子,学对面对他放狠话的家伙,一睡解千愁。
只是他的瞌睡没有维持多久,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宴会厅大门被来人一脚踹开,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个倒霉蛋被摔进来。
他们的出场方式用摔字来概括真是太形象了,就比如倒霉蛋,他个子很高,是被那个骑马的怪家伙扛在肩头压过来的,那怪家伙力气非常大,且有意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摔人时会先将人举高,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