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闻言,有被无语到,这家伙分明是想说我长得不如我娘好看嘛!
还不能揍这小子!
因为他压根打不过!
“白少侠真是过誉了,老身哪里当得起这样的夸赞。”李氏却含笑垂眸,指尖轻抚膝上绣着兰草的靛青锦帕,语声温煦如春。
李氏虽已年长,但听到有人如此赞美自己,心中仍是欢喜不已,特别是对方还是个俊秀的年轻侠客。
没错,这母子二人都是颜控!
“娘,他就是夸您好看,顺带说我丑呢。”李季忽而接口,语速飞快,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试图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话音未落,坐在李季身侧的展昭已抬手执壶,为李氏盏中续了一注温热的桂花蜜茶,动作从容,嗓音低沉而熨帖,“别在意,你挺好看的。”
——那“你”字咬得极轻,却像一枚温润小石子,不偏不倚投入李季心湖,漾开一圈猝不及防的涟漪。
少年耳根霎时漫起薄红,连脖颈线条都绷得微紧,慌忙低头不知道找什么。
白玉堂余光扫过展昭垂眸斟茶的侧脸,又掠过李季耳尖那抹欲盖弥彰的绯色,喉间一声无声嗤笑几乎要冲口而出——这臭猫!
惯会挑最软的时机、用最淡的语气,行最撩拨人心之事!
可惜李氏目力未复,只觉满室暖意融融、笑语轻扬,全然不知这方寸席间,暗流早已无声奔涌、剑拔弩张。
此时,李季已经假装忙碌起来,开始细心地为母亲布菜,只见他挽袖执筷,剔去鱼刺的清蒸鱼,将那些她平日里爱吃的菜肴一一夹到她的碗中,让她能够尽情品尝。
只是那一点未散的耳红,则悄悄泄露了少年心事初萌时,笨拙又郑重的慌乱。
死手,别抖!
明明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岁,咋这么没出息呢?
稍微的一撩拨,就招架不住,哪里有一点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风采!
厅中灯火通明,炭盆里银霜炭燃得正静,然而气氛却如绷紧的丝弦。
包大人端坐主位,官袍肃整,目光沉静如古井。
李氏含笑应答,言语谦和却自有分寸。
两位长辈在场,纵是王朝马汉这般跳脱的性子,也只敛声屏息,夹菜时连瓷勺碰碗都放轻了三分。
“这馒头有点意思。”白玉堂拈起那雪白中透着微红的酒糟馒头,细细端详。
他轻轻一捏,馒头便如云朵般凹陷,又缓缓弹起,松软得不像话。
送入口中,一股清甜的酒香混合着麦香在舌尖漾开,与北方那些硬邦邦、能当砖头使的馒头全然不同,倒像是南国水乡里才有的细腻点心。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眼里闪过几分新奇。
“嘿嘿,好吃吧,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李季抱着胳膊,下巴微扬,一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连眉毛都仿佛要飞起来。
他特意选了上好的酒糟,发酵时火候拿捏了又拿捏,才得了这一笼蓬松又带甜润的馒头。
“你这么好?”白玉堂挑眉,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不信。
这李季平日里只有看到银子才会两眼放光,何时这般殷勤过?
“你快试试,夹那个红烧肉吃,绝对香迷糊你!”李季也不辩解,只指着桌上那碗色泽红亮、颤巍巍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连声催促。
那肉块肥瘦相间,浓油赤酱的汁水正缓缓渗入碗底,光是看着就勾人食欲。
“知道了,我这便试试。”白玉堂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掰开馒头,夹起一块裹满酱汁、油光发亮的红烧肉,稳稳放了进去。
馒头柔软的內瓤立刻吸附了琥珀色的肉汁,边缘微微浸润。
李季当即扭头,对一旁安静坐着的展昭说道,“展大哥你也尝尝。”
他记得展昭是常州人,惯食稻米,口味偏清雅细腻,这带着江南风味的酒糟馒头,或许正合他心意?
“好。”展昭应得温和,唇角噙着一丝浅笑,也依样夹了肉。
他举止一贯从容,即便是在这略显随意的场合,也自有一份沉稳气度。
二人,一猫一鼠,几乎是同时,将夹了肉的馒头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合拢的瞬间,松软的馒头包裹着酥烂入味的肉块,酒糟的微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红烧肉的浓郁咸香,油脂的丰腴与面食的温润在口中交融、化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讶异与满足。
“好吃!”白玉堂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