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走,想让邱珂也像严成一样尽快离开这里。
可邱珂把门关上后就往回走,下一刻戴元青原本逐渐变得无神的眼睛,因为他之后的举动而一下瞪大。
邱珂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与他面对面。
戴元青瞬间僵住,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气音。
邱珂离他太近,这个动作太亲密,这样贴在一起太……过了。
他苍白的脸上甚至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试图与邱珂保持距离,却只让他肩膀涌出更多的血。
邱珂向戴元青伸出了自己那双沾着血的湿漉漉的手。他的手指很凉,沾着的血却还带着戴元青身上的温热。
戴元青仰躺在那里,胸膛因痛苦和某种难言的窘迫而剧烈起伏两下,当邱珂的手卡上他脖颈时,他的睫毛微颤,目光直直地望进邱珂蓄满泪水的眼睛里。
眼泪从邱珂通红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砸下来,卡在戴元青脖颈上的手却很稳。
“哥……路……我记住了……真的……我会走到禁猎区……我会通关……”他难过地哽咽着,“你……你别撑了……太疼了……”
邱珂卡在戴元青脖颈上的手指开始用力,能感受到那微弱脉搏在指尖下艰难地跳动。
他的手越收越紧,戴元青的呼吸因为脖颈被压迫而变得更困难,却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制止,似乎任他施为,哪怕他准备以为自己解脱为由,要夺走自己的性命。
可他最终还是松了手。
邱珂整个人脱力般伏在戴元青身上,捂着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
就算不动手……也很快就会死了。
血流了这么多,脸色已经像纸一样……安全屋也失效了……
就在这时,邱珂感到戴元青动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左手费力地挪到身侧,摸索着,最终从沙发坐垫与腰侧的缝隙里,抽出了什么东西。
邱珂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是那把枪,那把戴元青之前用过的手枪。
戴元青将枪柄塞进邱珂沾满鲜血的手心,坚硬又冰冷的触感让邱珂一颤。
“拿……着。”戴元青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像用尽最后的力气,“路上……防身。”
他看起来真的糟糕透了,哪怕是下一刻就会断气也不奇怪。
尽管如此,邱珂还是问了一句。
“哥,你真的会死吗?”
听起来像是不死心地在做最后确认,却又仿佛另有它意。
戴元青没有回答他。
邱珂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将那把枪收好,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一边,拿起之前盖过的那条旧毯子。他轻轻地将毯子盖在戴元青身上,掖好边角,连肩膀都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毯子下那张安静苍白的脸,转身离开了屋子。
屋外都是雾,先一步离开的严成已经不见踪影。
邱珂呼出一口气,再没有人可以依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还是会害怕,想着万一遇到了怪物该怎么办,万一被回来的狐狸抓到了该怎么办,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要通关。
顺着之前戴元青告知他的方向,他开始往外迈步。
……
木屋在森林里沉默着,四周寂静无声。
一道脚步声逐渐靠近,下一刻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湿冷的雾气。
黑影站在门口,目光掠过屋内,最终落在沙发中央那个微微凹陷的软垫上。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狼形半脸面具,面具上的金色竖瞳在昏暗中发着幽暗的光,赫然就是本该死去的黑狼。
他走进屋内,脚步很轻,在沙发前停下。
空气里血腥味很重,但底下缠着一缕别的气息,薄薄的几乎要散尽了,但还剩最后一点,浅淡却无比清晰,像是带着钩子。
黑狼垂眼看着那垫子,看了好几秒,才伸出手。
指尖先碰了碰垫子表面,然后慢慢压下去,陷进织物里,沿着那处最深的凹陷轻轻摩挲了一下。
指腹下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体温,像是摸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手指蜷了蜷。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垫子抓了起来。没站直,就着这个姿势把垫子凑近,鼻尖抵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息吸进鼻腔,黑狼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是那个人的味道,带着坐压时,身体重量沉甸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