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转向了,你坐稳。”
苏沉笑了:“放心吧。”
随着马儿转向,他竟也灵巧的换了个边。
当马儿跑到校场中央,他将脸贴近弓弦道:“箭朝着目标,拉弓不要用蛮力,要如抚弦簧。天气风向,行进速度,都会影响箭的命中。放箭的最佳时机只有一瞬,要果决。”
说罢,那拉弓的力道骤然一松,一支箭带着破风之音射出。
李致转头看见那支箭正中靶心,心下正惊叹不已,忽然感觉身后一空。
他摔下去了?李致慌忙回头,却见苏沉带着黑角弓飞身跃下马背,稳稳落地。
“殿下先试试卑职说的要点?”
李致心道:他在教什么?他整个人就只差没凭空浮在空中了,却说什么与马合一。
好妙的身手!好烂的老师!
孔融让梨
苏沉哪知道小少年这心声,自以为已经教的不错,将弓往背后一背,便往校场边走。
钱有德殷勤地跑了过来,竖着拇指夸道:“苏侍卫箭法精妙,实乃百闻不如一见。”
苏沉笑笑。
钱有德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却作出闲话家常的模样:“苏侍卫,东宫可是有什么消息出来?”
苏沉不解:“什么消息?”
钱有德隐藏着打探的意图,若无其事道:“哦,前几日太子殿下还特意来找誉王殿下,兄弟俩悄默声说了什么。如今您又来见誉王殿下,教殿下骑射,有德还以为,是东宫有了什么特意安排呢。”
苏沉看出他的试探,想了想,道:“钱公公,说起来咱们都是下人。您的主子是誉王殿下,而我的主子是太子殿下。可是,除了主子,公公应当也有性情契合、主动交好的人吧?”
钱有德道:“哎哟,瞧您说的……我们这等人,哪有资格谈什么朋友啊。”
“有的,钱公公你也有的。所谓的资格,不过就是愿意给出去的一份真心罢了。”苏沉道,“总之,东宫没有什么消息,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找誉王殿下说了什么,今日苏沉并不是以太子殿下幽卫的身份来的。”
钱公公笑笑,也不知有没有尽信他这番话。
苏沉也不再顾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在校场中策马拉弓的小少年。
老话说三岁看八十,少年人是最容易看出天赋的。
李致虽十箭九空,身下驱马却极稳,时机也抓得很好,只是拉弓差些力道,这短板若是在后续的练习中补齐了,他的骑射定然会突飞猛进。
李致练武是颇有几分天赋在身上的。
练了半个时辰,李致连射中两次靶子,然后便策马跑到苏沉跟前:“我好像摸到些门路了。”
苏沉道:“殿下年纪尚小,可以换一把轻一些的弓。”
李致道:“不必了,多练一阵便也习惯了。今日先到这吧。”
钱有德闻言立刻拿了水壶和汗巾上前,李致翻身下马,接过水壶喝水。
钱有德在他耳边吹得天花乱坠:“殿下天赋异禀,神勇无双,奴才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李致仿佛压根没听见,只是将水壶递了回去,然后看着苏沉问:“你今日过来,大哥没说什么吧?”
苏沉:“?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能说什么?
苏沉不解其意,解释道:“我们幽卫军不在值守时,不必事事都需要和太子殿下报备。”
小誉王李致笑了:“大哥在宫中这么多年,手底下养了多少耳目,他想知道什么,还需要你同他报备么?”
苏沉道:“即便如此,我今日来此也并无不妥啊。”
李致不置可否地低垂了眼帘:“但愿如此吧。”
苏沉心想,今日若是来见的是二皇子,难免引太子殿下不悦,但八殿下可是太子殿下的同胞弟弟,两位都是长清宫盛皇后所出,难道还会有顾虑嫌隙不成。
李致道:“前几日大哥来找我,同我讲了一个孔融让梨的故事。”
“……孔融让梨?”
李致瞥了他一眼:“你个武夫,不是连这个故事都没听过吧?”
“……”苏沉道,“不,我读过的。融四岁,能让梨。是关于兄友弟恭,谦虚礼让的故事。”
李致道:“真是如此么?我以为谦让应当是强不欺弱,可这故事却是弟弟让哥哥。细想之下,弟弟便是不让,哥哥不也能强得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