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衿手中寒光一闪,直直向傀儡师咽喉刺去,傀儡师早有预料地闪开,但同一时间,星光凝聚成锋利的薄刃,恰恰好落在他傀儡师后退的位置,直接卸掉了他一整条腿。
“啊!”
牧子衿坐起来,双目中星点旋转,“你不该让我知道你会疼。”
他说着,又轻巧而迅速地在傀儡师身上割下几片薄薄的肉,
“轮到我问你了。”
他起身,支着拐杖走到傀儡师面前,“你故意围剿我,让我进飞宫的。”
傀儡师嗬嗬笑了一声,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死,结果你没有死,你还是进了飞宫。不管多少次回溯多少次,你都会进入飞宫。”
他的眼神又变得空茫了起来:
“就这样不好吗?大家这样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起去死好了,总会有人活下来的。徐淮为什么非要弄清楚,非要让所有人一起活下来。”
他的表情又扭曲了,因为牧子衿一刀捅在他的腹部。
“杀你都很无聊。”牧子衿说,“但是我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来说好不好。”
他刚说完,瞳孔微微一缩,双眼闭上,整个人倒在一边,露出了身后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来——了——”傀儡师咧开嘴,“青铜兽落到许湛手里了,徐淮的尸体也没有拿到。他们害怕了,怀疑许湛是巫。”
“不用怀疑,许湛就是。他专门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还不够明显吗。”
“落乌台,落巫台。”傀儡师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把我当傻子,他都已经做的那么明显了,我都没发现。怪不得他们忽然害怕了,说叶天川不够,让我把牧子衿也带回去。”
那人拿出本子,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
“带走吧。”
“那你呢,你要参加徐淮的葬礼吗?”
那人的手悬在本子上,
“不,有人会去。”
有很多人。
以至于许湛联系了飞宫,确认牧子衿失踪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先把孟原春支开。
“怎么,你这位身份不明的朋友还有找上门的仇家,要在葬礼上闹事?”
孟原春看似是玩笑,但眼睛却刻意没看向许湛,显然已经察觉异常。
也是,任谁看见自己之前印象中只是自己赚了点小钱的朋友忽然住在豪华别墅里,还要为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举办葬礼,而且葬礼前一天晚上还有人来专门偷尸体,都不会觉得这事简单。
孟原春人还站这里,没有主动卷铺盖跑路,已经相当仁义。
“嗯……”
许湛沉吟不到半秒,坦然地说,“其实不算他的仇家,算是我的仇家吧。”毕竟徐淮本人可是到死都没提报仇的事。
孟原春讶异:“你怎么招惹的仇家?等等,让我想想。”他才思敏捷,脱口而出,“该不会这个别墅和你的钱都是从他那里继承的遗产吧!他们想抢遗产!”
倪晃好悬绷住了表情,曲信眼中也露出了少许震撼。微妙的寂静中,只有花弛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把头埋得更低了。
许湛却被这句话提醒了。
残夜的人偷走徐淮的尸体,总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让他葬礼举办不下去。
但是徐淮的尸体上还有什么额外值得注意的地方?
许湛看向重新躺在水晶棺中的徐淮,下意识地用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指腹。
徐淮已经死了,如果是为了时间回溯的能力,应该找他才对。
可如果不是为了时间回溯……那就只能是,他所猜测的那个原因了。
牧子衿,叶天川。
倪晃,曲信。
曲信是持印者,但残夜却要驱使叶天川。杀死曲信。叶天川和曲信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而倪晃和牧子衿身上,似乎也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徐淮当时也说过,他见过不止一位持印者,那倪晃呢,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如果按照这种对应方式的话,徐淮这个持印者,似乎也应该有一个对应的存在。
……好了,这一步就不用推理了。
和徐淮一模一样但恰好左右相反的白痕,就在他手上,
许湛面无表情地将手指蜷起,插进衣兜里。
脑子里却冒出了当初徐淮的那句话。
【我观察过,许湛没有成为灵师的天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