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若是拿出去卖,得值多少银子?”
“你猜猜看?”萧春阳好整以暇。
“一千两?”子恒试着报了个在他认知里已是天价的数字。
萧春阳摇头。
“五千两?”子恒瞪大了眼。
萧春阳继续摇头。
“总不能……一万两吧?!”子恒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说着已走到英武苑门口。萧春阳但笑不语,吩咐迎上来的平安:“去孟管事家一趟,告诉王管事,子恒在我这儿用早膳。顺便把他的书袋取来。”
“把我笔记和炭笔也带上!”子恒连忙补充。他今天打算把《河防通记》下卷一口气啃完。
“我今日要进宫一趟,”萧春阳对子恒道,“你便在我书房看书,莫乱跑。”
“嗯,你忙你的。”子恒点头应下。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萧春阳踏进了膳堂。蟹黄粥的鲜香扑面而来,宣示着这是一顿可口的早膳。
桂花
子恒回到家,兴致勃勃地给桂花演示了一遍早上学会的一部分虎戏。
虽然动作还带着些生涩,但那沉腰蓄势、举爪贯通的架势已初具模样。
打完后收势,他额角已有微汗,眼睛亮晶晶地问桂花:“娘,怎么样?帅不帅?”
“帅,咋能不帅!”桂花盯着子恒,笑得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欣慰地说,“我儿这架势,真有几分小老虎的威风了。世子爷肯这般用心教你,真是活菩萨在世呀。”
子恒得意地抬起右臂,曲肘,用力拍了拍自己那薄薄一层却已显轮廓的肱二头肌,觉得还不够,又拉起桂花的手按上去:“娘,你摸摸,结实吧?硬不硬?”
上次他想这么显摆,还是在马背上,结果差点摔个倒栽葱,被世子爷捞回怀里,好不狼狈。这次总算能在自家娘亲面前找回场子了。
“嗯,结实!硬实!”桂花顺着他力道摸了摸,笑容里满是骄傲,“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呀?长得这么精神。赶明儿上街,怕不是被捉去当女婿。”
子恒听了,眸光粲然,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清朗的笑声在小屋里漾开。
见儿子从衣柜里取出那个装着白狐裘的锦布包袱,桂花问道:“这贵重的大氅,是要明日穿去书院?”
“嗯,世子爷特意嘱咐的,说明日观摩课朝廷各部高官云集,让我穿着去。”子恒一边小心地展开雪白无瑕的裘衣检查,一边回答。
“穿这么扎眼去?”桂花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担忧。
这狐裘的华贵程度,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王府里的正经主子,也未必能轻易穿得上。
世子爷这份礼,实在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恒儿,大户人家里头,有种整人的法子,就是先赏你个极贵重的东西,回头再说你偷的。到时候百口难辩……”
“娘,”子恒停下动作,转身握住桂花的手,语气笃定,“您放心,世子爷绝不会害我。他要是想害我,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又教我读书认字,又给我寻医问药,还赞同我去考科举?”
桂花看着儿子清澈坦然的眼眸,紧绷的心弦稍松,叹了口气:“也是。自打你同世子爷来往,人是精神亮堂了不少,身子也见好。”
她抬手替子恒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声音低了些,“不过……娘还是要多句嘴。你爹上次说,见你同世子爷勾肩搭背的。即便世子爷自个儿不介意,可落在有心人眼里,编排起来,怕是难听。咱们这样的人家,言行更需谨慎些。”
许是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桂花忽然掩口轻咳起来。
“娘,您怎么了?”子恒忙扶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没事,许是天冷,吸了凉气。”桂花接过水喝了两口,压下咳嗽,又关切地问,“倒是你,那八珍丸按时吃着没?娘又给你新买了一盒。”
“吃着呢,娘放心。”子恒在桂花身边坐下,“以前中午吃,有时赶着回王府就忘了。现在我改成早膳后用,再没落下过。”他笑着宽慰母亲,“您瞧我,天天锻炼,身子骨比从前强多了。说不定过阵子,这些药都不必吃了。”
桂花看着儿子日渐红润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神,心底欣慰,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轻叹一声,鼻腔里发出个模糊的“嗯”。
“娘,”子恒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向往,“等我考中了科举,入了朝堂,您跟爹……能不能求个恩典,脱了奴籍,搬出来跟我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