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宝生同行的那个男大学生此刻已经从他腿上坐到了身侧,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体重多少会给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增加负担。但体态上依然依偎着他的手臂。
其实这年轻人确实长得不错,郭宝生的眼光是一如既往的很好。
只是对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让宿舟不太受得了,手下只又紧了紧徊洋的腰:还是我的好。
年轻人的个子应该并不算矮,刻意缩在郭宝生身边倒有了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左侧脖子下方有一片红色的胎记,很捉人眼球。郭宝生有几次下意识地想去摩挲那个位置,但姿势不太便利,最终只能把手放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感觉对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徊洋,这行为让宿舟不禁又把徊洋的腰紧了紧。
下一刻,那年轻人开了口,“你们两个是被人发的牌吗?”
宿舟的手一顿,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徊洋的西装外套伸了进去,此刻正隔着一层衬衫搂着对方的腰。
大概徊洋把这也当做了演戏的一部分,自始至终也没表现出不满。
他脑子乱了一秒钟,然后迅速拽回来到眼前的境况上。
他和许然的两张卡牌是贺州警方拿到的,来源是一对医生夫妻。在他们拿到的那份材料里,对方指名道姓了这两个人,等到警方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人已经于两个月前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双双去世了,贺州警方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对方的遗物中找到了这两张卡牌。
据说每张卡牌获得之前都要缴纳100万元的会员费。100万人民币一片薄如蝉翼的黄金。
之所以没有原样多复制几张,一来是每张卡牌上的编号都不一样,不确定今晚都有哪些编号出席,随机编的话,如果撞号了很危险。二来是根据材料里的说法,那卡牌上面有对方组织独有的防伪标志——虽然警方做了各种检测都没能看出来究竟用的是什么防伪手段。
而至于卡牌的获取和发放规则,就更是无从得知。
发牌……
宿舟想起之前王晓文的口供里也曾提到过这个词。
“看你们这样就肯定是了,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面的年轻人语气透着些轻蔑,“不像郭总,我们可是能发牌给别人的高级会员!”
好样的,谎话正不知道怎么编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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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一贯的声音淡定, “哦,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都是一样坐在船上。”
郭宝生孔雀开屏的机会又来了, “诶,这个可真的有点区别。看你们两个第一次来,给你们说道说道。”
宿舟感觉怀里的人轻微动了动,这使得他的手又开始放松下来, 懒懒地搭在对方精瘦的腰上。
他有点太瘦了, 宿舟想,回去要带他多吃几顿好的。
郭宝生说:“带你们入门的人是怎么和你们说的?这是一场聚会?只是来玩玩?”
“说得比较神秘, 让我们自己来体验一下。”宿舟姿态放松,语调有些懒散,“不过我倒也没看出来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那帮人咋咋唬唬把手机收了又搜了身能怎么地, 我看左不过也就是去公海上转一圈,又不是平时没去过,不知道新鲜在哪里。”
他环顾一圈甲板:“而且先抛开说到底是去哪儿,这船除了甲板上的酒会,连些基础的娱乐设施都没有, 真到了公海三不管能干点什么, 一船人一起大眼瞪小眼吗?”
宿舟来之前还想着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聚众赌博甚至吸毒之类的危险问题。害他当时看徊洋独自先上船时都担心了好一会儿。现在看来甚至是有点太干净了。
郭宝生哈哈一笑:“小周总见多识广, 但这里也的确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地方。不瞒你说, 我其实一直都在呼吁对被发牌的对象要适当透露一些组织信息, 这样才能更好筛选盟友。不过这个度确实不太好拿捏,说多了怕人泄密, 说少了又一知半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面两人依旧面无表情。
郭宝生轻咳了两声, “这么说吧,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一船人怎么说都算得上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朱总,”他指指对面,“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制片行业老大。”又指指不远处那对之前引起过骚乱的青年男女,“就连那个,别看看着面生,其实是锦业珠宝创始人的私生子。他家老爷子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个名正言顺的儿子,这个少爷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企业掌握实权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