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宿舟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墙角,心情有些复杂,这种复杂中又夹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个梦,梦里回到了那个冰冷潮湿的雨夜,少年坐在车里背对着他,转回头来的一瞬还是看不清样貌。
梦里的小宿舟被吓了一跳,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车外的世界漆黑一片,等他回头却发现车子也看不到了。
他一个人在漆黑的空间里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一双温柔的手却及时托住了他。
眼前似乎突然被重新赋予了生机,他看到那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和瞳孔都是柔软的颜色。
他唇角带笑,宿舟却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些悲伤。
为什么呢?徊洋……
许然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拍拍宿舟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没什么?我在旁边叫了你两遍都没反应。”
宿舟挤出个笑容,但好在许然也没太深究,环顾了一圈“咦”了一声,“咱们的徊大神呢?”
“徊大神?”
“你是没看见徊顾问徒手抓剪刀的操作有多精彩,”许然的眼神都仿佛在放光,手上比划着动作,“他就那么伸手一抓,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简直非人类……我还说当面请教一下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回去了。”
“嗯?我还说和他一起走呢。算了,回头见面再问吧。”
“回家吧,时候也不早了。”
接下来的几天宿舟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技侦通过不断的排查,终于在一个上游河岸发现了高明宇留在岸边石头上的血迹,并且通过对现场痕迹的采集,又发现了几组脚印,这对案件如今的状态来说无疑是重大发现。
二来经过医院的抢救,杨晓彤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有些虚弱,依旧不适合接受询问。
第三件事就有些奇怪,许然的电脑上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那张图片只看了一眼,就让宿舟联想起在国的时候曾匆匆一瞥的那张卡牌。
他抱着外套靠在车边,等许然下班一起去陆局家过中秋节。
这张卡牌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和本次案件有关吗?
他想起当时徊洋曾将卡牌抽出来观察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地放了回去。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话说,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出现了,难不成那天真的被吓到了?
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他家看一下?可贸然去看会不会又有点唐突?
要不,还是先发个消息问一下吧!
宿舟打开与徊洋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自己当晚问他的【到家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
他编辑了几条消息【今天还好吗?】【听说你没来上班,身体不舒服吗?】【明天来上班吗?】……
想了想又都一一删掉了。
最终发了句“中秋节快乐”,还配了个月亮闪闪的表情包。
脚步声从侧面响起来,许然仍然背着万年放不下的电脑包,“来了来了,久等了,我们这会儿过去不会堵车吧?”
“应该还好,礼品我已经提前订好了,待会顺路去取一下。”
许然坐到副驾驶座位上,边系安全带边问宿舟:“你之前见过那个林老师的真人吗,怎么样?我第一次见还有点紧张。”
宿舟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敢说没有偷偷把人查了个底儿掉?现在恐怕曼姐都不如你更了解她那个男朋友。”
许然揉了揉鼻子,“这话说的……冷冰冰的文字照片和真人毕竟还是不一样的嘛。”
宿舟和许然将车停在小区路边,拎着大包小包走向陆局家所在的那栋楼。
陆谦的房子是这小区里一间普通的三室一厅,算是早年间单位分配的福利房,离市局很近。所以就算许然和宿舟在单位磨磨蹭蹭,又在来时路上去取了礼品,赶到的时候也刚刚好不算晚。
宿舟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是和宿寻一起,那时候宿寻刚刚当上刑警,陆谦是他的师父。
刑警工作加班无定点,经常是宿舟缠着哥哥带他出去玩的半路上,宿寻就被一个电话急吼吼地叫了回来。
那时候宿舟只觉得这个师父天天板着一张脸,看到年幼的他跟在宿寻身边总也不太高兴,久而久之宿舟都有点怕见到他。亏得宿舟少年时候有那么阳光开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