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茶楼里,严澈当众下了陈骁的脸面。
陈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拳头都握紧了,这时候有人竟然凑到了他的脸颊边,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很嫉妒,很不痛快?”
陈骁倒吸一口气,侧目就对上贺骋那张幸灾乐祸地脸。
“你……你离我远点!”
“唉,我也想离你远点啊,就是看你这般落寞的背影,想安慰你一下嘛。”贺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就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噎人。
“你们有何可得意的?真以为半壁兵权在手,不会被天子忌惮?”
陈骁知道自己得忍,祖父对他耳提面命许多遍,遇到严家的人,甚至于严家交好之辈都要客气,但贺骋这般贴脸挑衅,他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被天子忌惮?和严家交好的,我安定侯府也好,禁军右都统也罢,还有韩将军,甚至于南川肖总兵,哪一位不是深得陛下信任之心腹啊。陛下的心腹之间关系好些,多正常的事情啊。难道还得像你祖父与范丞相那般,身为文官之首,却在明里暗里斗个你死我活?”
说完,贺骋还歪着脑袋摊了摊手,这可是从严澈那里学来的气死人的标准动作。
“你……”陈骁还没有忘记这是尚书府门前,只能咬牙切齿地走入门中。
贺骋回头看向韩念还有郭恕,给了他们一个睿智的眼神。
进去之后,严澈不得不感叹自己爹太低调了。
刑部尚书的官职品阶是从二品,但瞧一瞧尚书府,比他们严府多了几进几出不说,还有荷塘回廊,亭台楼阁,多雅致啊。
寿宴就办在花园里,只摆了六桌,倒还不算太过奢靡,隔着屏风的另一侧是女眷,严澈也不知道有几桌。
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发挥,严澈特地没让阿姐一起来。
钟家也知道吃席嘛,还是得把合得来的凑一桌。
比如严澈这一桌距离主桌就很近,坐了贺骋、韩念、郭恕,还有谢鞅,都是年轻小辈,聊天说话尽兴得很。
严澈的眼睛还在继续“看不清”,坐在他身侧的贺骋还有谢鞅得帮着他夹菜。
谢鞅更为年长一些,照顾严澈也更细致,比如夹了鱼,会先在碟子里把刺都剔除干净了,再给严澈吃。
钟夫人看着严澈笑呵呵地与周围人讲话,就是仆从来给他上了瓜子干果也会道谢,凑到钟尚书的耳边说:“我看严世子生得俊美,脾性也好,与幺娘颇为相配。家中父兄又手握重兵乃陛下心腹。老爷你感念太师的提拔之恩这没错,但也得给钟府的晚辈们留点退路。现在谁不知道跟着严家就能封将拜爵?”
钟尚书何尝没想过这些,但他只能叹了口气道:“收起你这些心思吧。当年陛下就说过,永安侯的婚事必须他来做主。想必镇南侯世子的婚事也是如此。而且被太师知晓我们想和严家交好,恐怕反而会断了族中子弟的前程。”
钟夫人再看看严澈,越看就越是觉得可惜。
这孩子虽然眼神不好使,但长得好看,家底殷实,脾气还好,最重要严镇就这么一个儿子,无论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侯夫人,最重要的是……严镇万一继续高升,得封国公呢?
既然是寿宴,宾客们自然会来敬酒贺寿了。
但钟尚书为了给太师府面子,作为主人反倒特地给陈骁敬酒,给足了陈骁面子。
陈骁说了两句场面话,便以倨傲的神情看向严澈的方向。
贺骋想要阴阳他,谁知道严澈却拍了拍贺骋的腿,“唉,眼不见为净嘛。”
意思是,我眼神不好,随便他嘚瑟。
陈骁见严澈那一桌竟然毫无反应,简直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坐在原处自己生闷气。
此时的钟尚书被几个四品、五品的官员围着敬酒,待到他们话说得差不多了,严澈便拍了拍贺骋的肩膀,“侯爷起身,咱们去走个流程。”
“啊?何为流程?”
“你是来吃寿宴的,不得跟寿星说两句吉祥话啊?”
“哦,好吧。”
贺骋是从没有把钟尚书这老匹夫放在眼里的,在他心里,钟尚书就是陈家养的一条狗,而且还是从不叫唤的那种。
严澈被贺骋扶着来到了钟尚书的面前,笑呵呵地举着杯子说:“祝钟大人松鹤长春,福满华堂,勋业千秋,儿孙代荣。”
钟尚书先是惊讶,接着就要起身,倒是严澈笑道:“钟尚书是长辈,亦是朝中大员。澈不过受父兄庇荫,怎能让大人起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