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嗯了一声。
“厉害不厉害?”
“一般般。”不过还挺意外的。
云爻撑着身子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笑眯眯地伸出手:“那大师兄,以后我渡劫还找你啊。”
祁越看了他一会,目光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上,忽然想起来,云爻有多久没有这样只看自己一个人了?
“……烦死了。”他转身就要离开,但云爻分明看见他不好意思了。
王师姐在旁边感叹:“小师弟你真有本事,大师兄居然没骂你。”
云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大师兄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
不骂人的时候,耳朵会红,被人夸了会别扭。明明关心得不得了,非要装出一副你死了关我屁事的样子。
云爻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往后几百年,他大概会一直赖着这个宝不撒手,谁让大师兄这么好哄呢。
生气
回到宗门那天,云爻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金丹期的灵力在经脉里慢慢地流淌,跟筑基巅峰那种憋闷感完全不一样。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爽快,连山门台阶上长了一窝野蘑菇这种事都能让他乐半天。
王师姐说他渡完劫像换了个人,云爻心想那可不,换了谁挨完七道天雷还能活蹦乱跳都得高兴,尤其是云爻这种小怂蛋。
但云爻心里清楚,他能顺顺当当结丹,至少有一半功劳得记在祁越头上。
那枚铜镜法器替他扛了最要命的一道天雷,回元丹也让他在灵力枯竭的边缘硬撑了回来,更别提祁越还提前布置好了防御阵法,要不是那些准备,他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清虚宗第一个被雷劈成灰的金丹期修士。
云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虽然他的报恩方式通常是笑着夸人一百句好话外加送点小礼物,但心意是真的。
他把秘境里得的血灵芝分了半株给王师姐,又给李师兄送了两张新画的防御符,剩下的灵草按照之前说好的贡献分配,而自己留了最少的一份。
赵师兄捧着那截灵植根须感动得不行:“小师弟你太客气了,这次明明出力最少的是我们。”
“师兄说什么呢,”云爻笑眯眯地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要不是你们陪我去,我一个人哪敢进秘境呀。再说了,要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们能受那么多伤?”
这话说得在场几位师兄师姐心里暖暖的。明明这次秘境之行祁越才是扛了大头的人,但云爻这么一说,倒显得他们都是主角。王师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云爻的手说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还要叫上她。
云爻嗯嗯啊啊地应着,应付完一群人之后,揣着剩下的半株血灵芝往祁越的洞府走去。
祁越住在宗门后山的最里面,独门独户的小院,院门口种了两棵歪脖子松树,看着就不太精神。
云爻每次路过都要腹诽这两棵松树跟它们的主人一个德行,明明应该挺拔得很,偏偏要往歪了长。
他站在院门口清了清嗓子,扬声喊了句:“大师兄!你在吗?”
里面传来祁越的声音:“进来。”
云爻推门进去,看见祁越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擦剑。那柄剑明明光亮得能照见人影,非要翻来覆去地擦。
不过云爻忽然觉得大师兄安静不开口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他走过去,把血灵芝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一角,又掏出一叠自己精心画的符纸码在旁边,笑得很可爱,“大师兄,这次秘境之行多亏您了,要不是您护着,我肯定过不了雷劫。这些符是我最近新画的,比之前的品质好,给您防身用。还有这株血灵芝,虽然您肯定不缺,但好歹是我一点心意……”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祁越出剑有多帅夸到他布置阵法多么多么周详,最后连祁越御剑的时候多舒服这种细节都没放过。
祁越擦剑的动作停了一下。
云爻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眨眨眼:“大师兄?”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云爻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调整回来,声音愈发甜软:“大师兄不喜欢这些呀?那您喜欢什么?我下次给您带……”
祁越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云爻,你很闲吗?”
那一眼跟秘境里给他扔法器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云爻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热腾腾的感激之情瞬间凉了半截。
他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祁越那张写满你别烦我的脸,忽然又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