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男人居高临下睨视着两个挂彩的家伙,脱去外套后的黑色内搭包裹着力量感十足的身躯,包括那一只半举起且握得青筋暴起的拳头,“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我!”诸葛桐志看了一眼诸伏景光的绿色光标,刚想再扯个理由,看清眼前之人的表情后立马改口,举起三指发誓道:“我当然会的。”
身旁的萩原研二立马坐直了身体,但动作牵动了后背上细密的伤口,又让人不由得一阵龇牙咧嘴,一双眼睛自下而上仰着看向幼驯染:“我不会离开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不为所动地站在两个人面前,笑了一声:“当然。”
“我会好好看着你们。”
…
35号车厢之上。
库拉索刚拉住车厢边沿,里头的三个孩子便几步一跳地窜了过来,问了两句炸弹的情况后,便担忧地看向她模样惨烈的双腿。
银发女人淡淡地笑着安抚了一下三个闯祸后颇为萎靡的小孩,但在三人要拉着她进车厢处理伤口时,又温和但不容拒绝地拦下了他们的动作。
“不,我就不进去了。”库拉索一手拉在车厢边沿上,一手轻轻转动扭开吉田步美的小手。
“摩天轮马上就会恢复正常了,你们要好好呆在这里。”她避着三个孩子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从车厢顶伸出,藏在车厢上边沿后指着她的脑袋。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说完,她顿了顿,见枪的主人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便在三个孩子急切的盘问中,垂眸看向这三个毛毛躁躁的洁白灵魂。
库拉索抬起沾上了血、灰尘、火药味的手,在外套里头干净的衬衫上擦了擦,然后挨个大力揉了揉三个孩子同样毛毛躁躁的脑袋。
“不用担心。”少年侦探团围在这个仍不知道姓名的银发大姐姐身前,看着她露出一个温柔到让人莫名心碎的笑容来。
那双异瞳倒映出三个孩子担忧的表情,在眼中微微颤抖着看了他们一会,最后弯成了月牙笑道:“其实我是特工哦,昨晚遇到坏蛋才失忆了。”
“现在我在你们的帮助下找回了记忆,要继续去做任务了。”库拉索摸了摸头发上的草莓发夹,又从衣兜里掏出最上面那只白色的海豚,朝小孩们晃了晃:“它会一直陪着我的。”
“欸————!”三个小孩同时拉长了声音,你一句我一句提出了反对意见。
“大姐姐就是在骗人吧!”
“对啊,哪有特工会说自己是特工的。”
“不管怎样,您先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吧。”
“对啊,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先进来吧。”
“不行哦。”库拉索感到头顶被威胁性地戳了两下,她低头笑着说:“我还会来看你们的,但是,只有最聪明的小侦探才能发现特工的踪迹。”
“看看你们能不能发现我吧。”
三个孩子还要说什么,但库拉索握住白色的海豚钥匙扣,单手把自己拉上了车顶,再俯下身刷一下把车厢门合拢在了一起,低头对扒到了门上的小孩们喊道:“离门远点,等车厢到站再出来。”
银发女人确认门彻底锁住了才站起身,沿着平稳的枪口看向其后持枪的兜帽男人,对方蓝灰色的眼睛与极具个人特征的上挑眼尾,都与那张曾全组织通缉的照片一模一样。
库拉索举起双手,毫不意外地轻声说道:“看到艾尔酒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苏格兰,你果然没死。”
赶到后便踩在35号车厢上守株待兔的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道:“我也没想到呢,也许库拉索你知道原因?”
“谁会知道疯子的想法。”库拉索嗤笑了一声,姿态看似投降,实则正搜寻着某一丝逃生的可能性,“你想怎么样?”
“请你配合我演一出戏。”看出了对方的不老实,诸伏景光反而调转枪头对准了脚下的铁皮,“如果顺利,你完全可以借此离开组织。”
“如果不配合。”他慢条斯理地按下手枪上的击锤,看向面色紧绷起来的库拉索,笑道:“找到这几个孩子可比找到你容易千百倍。”
“你知道我会说到做到。”
诸伏景光看着库拉索捏着拳改变了站姿,明白对方这是已经妥协了,便抛给她几块小物件,道:“一个放胸袋里,一个贴后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