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抓几付啊?”
“洗面药配……”他卡了下,悄然分出一缕神念问清珏洗面药配多少为好,清珏想了下说做一百丸份的就行,让药局帮忙出工做。
屠户忙完药局忙,药局里所有抓药师会熬药的都跑来围着林德这一张方子转,一个年纪最小刚进来的徒弟啥也不会,被药局掌柜安排给林德端茶倒水。林德看他瘦瘦小小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赵小路小时候,摸摸脑袋很亲切:“多大了啊?”
“十六……十七……快二十了应该。”少年说不清楚。
“来药局多久了?”
“两个月。”
林德就让少年跑腿买了一笼包子,一半让他吃了。吃完少年小心翼翼的戒心明显放轻松了许多,林德向他打听日子过得怎么样,不远的地方就是姓周的老巢,你对姓周的什么看法?有去那当兵的想法吗?
少年说他对姓周的没什么印象,只听说当了他手下的兵能吃饱饭,先是跑他那边去的,但那边人说不收,嫌他年纪小,没力气,他只好回来,在老爹朋友的帮忙下进了民生药局学做抓煎药徒弟,不过进来两个月来,百子柜的柜门把儿还没碰过一下。
“你认识的人,管姓周的叫什么啊?有绰号吗?”
少年想了下:“有,我娘管他叫周大痞子,我爹管他周猴子。”
林德强忍笑意:“周大痞子是啥意思?”
“痞子就是兵痞子,周大痞子是这附近所有兵痞子的头,那当然叫周大痞子了!”
林德快笑死了:“那周猴子呢。你爹为啥叫人周猴子啊,人也不是瘦猴吧?”
“呃……这个……”少年说不上来老爹为啥叫人周猴子,只好说,“反正我爹是这么叫的,也没人说他不该这么叫。”
林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好吧好吧,那我再问一些事儿。他们征税征粮,怎么征的,你家要征多少?平时能吃饱饭吗?”
少年一一作答,或许是他掺和父母的事不多,人懵懵懂懂的,对这些事说不清楚,只直观地说日子过得不好不坏,肚子勉强填个半饱,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至少这附近太平,没有外地兵痞子打进来,就很满足了。
赵小阎王
林德问东问西, 少年一一作答,聊着正起劲时,药局掌柜满头大汗地跑来说今天做不完一百丸份的洗面药了, 料不够了需要时间进, 能否宽限几天。
“那现在做多少份了?”
“做了三十来份了。”
清珏写的方子是说洗面药一日两次, 一次一丸,也就十五天:“十五天够不够?”
“够,绝对够。”药局掌柜点头如鸡啄米, 林德就放下押金, 言明做好了会有人来来取,“赵小路赵将军的名号, 你听说过没有?”
药局老板点头:“听说过听说过,赵小阎王赵大将军,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赵小阎王?”林德一听猛然愣住,“什么时候传的这种名号?”
药局掌柜人一哆嗦,林德见状安慰道:“无妨, 我只是好奇这名号的缘由来历, 没问罪你的意思, 你照实说就行。”
药局掌柜犹豫了下,小声说:“听说赵将军用人尸堆着垫高了去攻城。”
林德表情别扭, 绷着脸说:“还有呢?”
“他围困一个城,把水源断了, 还用术法把雨云都打散了, 把里面的人围到活活渴死了大半,剩下的人靠喝人血才活下来。”
林德脸色不对了:“还有呢?”
“还有……”药局掌柜眼珠直转, 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自己的小命恐怕不保,一拍脑袋笑起来:“哎呀我忘记了, 我库房里还有一批存货,我去看看能不能用。”说完要溜,林德拽住他胳膊,摁着他坐下来,语气严厉:“说完!”
药局掌柜哭丧着脸扇自己耳光:“哎呦,大人您饶了我吧,小的碎嘴听了些捕风捉影没准的事张嘴乱说,脏了您耳朵,是小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林德捉住他扇耳光的手,神色冷峻:“继续说!”
药局掌柜被逼得实在无法,只好把自己听来的事迹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人都知赵小路带的老营主要是攻城,所以种种“事迹传说”也是围着攻城时和攻城后的事迹来,坑杀上万俘虏、屠城破屋、烧杀抢掠,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林德听着听着,神色反而愈趋平静,等药局掌柜战战兢兢说完了,他问:“你说的这些事,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药局掌柜不住点头,满脸悔恨,“小的不该听啥是啥,您大人有大量……”“行了。”林德打断他,神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