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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刀周身激荡起黑色光晕,白峻波都看愣了,他以前不是试过“唤醒”刻刀,可再怎么滴血,它从来不给反应,他也就死了那条心,没想到林德仅仅是拿在手里看了会,刻刀就突然有了反应?
黑光充斥着不详的邪恶气息,张狂地探出一颗颗雾状鬼头,狰狞可怖,然而这般煊赫的气势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像气球被人一针扎破,瞬间萎靡了下去,黑光涨缩着,愤怒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白峻波听了半天,一句都听不懂。
林德愣了愣,叽里哌啦和他交谈起来,与黑光说的像是同一种语言。白峻波忽然明白了,敢情刻刀并不是不会做出反应,而是“刻刀”不是朝天大陆产物,不遵守什么滴血认主的规律,也不知他每天都唠叨倾诉了什么……
林德与黑光交流半天,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显得信心十足的模样,任由黑光再怎么威胁低吼都奈何不了他,全然一副受制于人的态势,终于,黑光服软了,“转头”冲白峻波吼了一嗓子——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因为林德呵斥:“不许骂人!”
黑光一缩,冲他眉心冲来,白峻波一惊,本能地退后,哪避得开黑光的速度,瞬间融合在一起,眉心剧痛,惨叫一声,登时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得,这下不用考虑什么了,都有老爷爷了。”林德调侃。
乔海印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恭敬道:“此子能有如此机缘,将来可成大事,要不要劝他皈依我神?”
“一般来说是不强制的,不过嘛……其实这东西按理轮不到他,能遇上我,强行撮合成了,也算受了我神福荫不是?”林德轻笑,“你来和他说吧。”
乔海印点头:“我明白了。”
白峻波堕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他梦到黑黢黢的山脉,遍地生长着枝条扭曲有如鬼魂的恐怖森林。森林深处有座紫黑色城堡,林立的尖塔是它吸收魔力的源泉,外围女墙是它的铠甲,镶嵌在墙内的各色雕塑是铠甲的装饰,不论人或动物眼睛都是用璀璨的宝石雕琢而成,窗户是它的眼睛,大门是它的嘴巴。城堡在森林深处飘忽移动,留下种种关于财宝的神秘传说,吸引悍不畏死的愚蠢勇士前来挑战古堡,殊不知当他们踏进城堡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城堡主人疯巫师的猎物。
疯巫师举起手中的刻刀,狂笑着将猎物肢解,黑色刀锋深入皮肉,皮肤,脂肪,血肉,白骨……
白峻波看得头晕目眩,冷汗直冒,下一瞬他一眨眼,骇然发觉自己就躺在了铁质床上,皮带牢牢固定住手脚动弹不得。他惊恐之下大喊大叫,疯巫师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在绽开的伤口涂上不明药物,奇特的瘙痒和痛楚从伤口蠕动萌生,痒得他抓心挠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在做梦,这一定在做梦!白峻波一个劲儿抬头狠狠撞击床板,挣扎着整座床吱吱作响,疯巫师丑陋的马脸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很欣赏他疯狂挣扎求生的姿态。
他感觉后脑勺磕出了血,可是依然没能从疯狂恐怖的梦境挣脱,疯巫师似乎欣赏够了,推来一车怪模怪样的长方形机器,顶端延伸出一根根金属“毛发”,仔细一看末端缠绕的是泛着银光的细针,疯巫师将细针插进血肉,“毛发”轻轻颤动,疯巫师按下机器的开关,属于魔力的光辉顺着金属流淌进伤口,白峻波抽搐着,脑海除了痛感知不到其他。
“救命……救命……”所有努力挣扎的求生业已失败,再想不出其他路数,他似乎注定死在这恐怖的怪人手上,绝望地闭上眼。
“这就放弃了?”
发音怪异而扭曲的声音响起,一开始白峻波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第二遍才明白了个大概,音调仍是怪怪的,很不熟练的样子。他睁开眼,浑身冒汗虚脱。
穿着黑长袍的疯巫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络腮胡,一脸毛糙糙的络腮胡白衣上身有一块显眼的用绿色丝线绣成的蛇衔四叶标志,下半身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像一团雾。
“你,你是……”白峻波张口结舌。
络腮胡冷哼,依然是一股子西语味的中原官话:“就这点毅力,也配成为我的学生?”
“谁要当你学生了!”白峻波下意识地反问。
“谁想收你当学生了!”络腮胡气得胡须直立,气急地破了音,“你,魔力不亲和!还不是我路撒人!根本没资格当我学生!要不是他威胁我,我才不会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