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拥有的。
这样一来,享受变得罪恶,坦白又可惜,这些挣扎构成了一篇无人可以分享的日记。
他不由自主地摆出一副纠结样子,夏嘉凡看在眼里,瞬间警铃大作,音量跟着拔高,“什么意思?那男的不会没有给你名分吧。”
就知道爱装x的都没好货,那个姓傅的啥比学长也是。
薛绒想了想,还真不能反驳这句话,“算、算吧。”
靳喆确实不曾给过他准确的答复,但是他们之间情况特殊,怎么都不会是靳喆的问题。
可他又绝对不能对小夏说什么魔法,更不可以把靳喆不为人知的偏执面抖落出来,只好苍白解释,“小喆和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还能哪里不一样,大不了就是更会装,更人模狗样呗。
“行了行了,我看你也只会维护他,他妈的气死我得了。”
真没见过这样的,夏嘉凡窝着好大一团火,事到如今薛绒居然还在为那个衣冠禽兽、臭狐狸精、只是稍稍有点姿色微微比自己高一点的人撑腰!
他恨铁不成钢,“薛绒,你再这样就别和我说话了。”
“后面的同学,我看你俩都别说话了。”夏嘉凡气得牙痒的同时,讲台上的老师也忍无可忍,开口就是中气十足的男中音,“虽然咱是水课,某些同学也注意一点纪律,我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的啊。”
靳喆听到动静,跟着回头,正好锁定到薛绒捂着脸往下趴的画面,视线里只留下有些毛躁的棕色发顶。
教室侧窗的阳光洒进来,那一小团人身上浮着轻盈的光斑,透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景深,成为恰如其分的焦点。
可爱啊。
拉钩
四五点是放学高峰期,人流量并不小,香樟绿荫掩不住,a市理工主要的几条路都是喧哗的。
靳喆活了这二十多年,议论对他来说是最轻的烦恼,比耳边一阵风重不了多少。但薛绒脸皮比较薄嘛,走在这里明显收敛了许多,主动和男神保持十厘米的矜持距离。
靳喆对此也不表态,放慢点脚步等着小短腿。
薛绒数着两个人影子交叠的次数,心脏怦怦跳,没人说偷偷摸摸搞暧昧这么刺激啊。
出了校门又拐了两条街,薛绒左顾右盼,没有发现熟面孔,又重新变回膨胀的布丁,嘿嘿一声想挽靳喆胳膊。
靳喆倒是都由着这个笨蛋摆弄他。他有话想说,左右斟酌着,最后抿了抿嘴,收揽住情绪开口,“你朋友话还蛮多的。”
薛绒这才反应过来,虽然靳喆经常性地出现在他和小夏的聊天框里,今天还是他俩第一次正式见面,而且……气氛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更剑拔弩张。
不过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对双方产生偏见,他开口解释,“小夏很少这样子的,只是今天心情有点差,不是故意针对你,不要多想哦。”
毕竟平时都要维持他英专唯一直男的帅哥形象。
“嗯。”靳喆笼统扫过街景,有难以说清的情绪在眼睛里流动,他深呼吸之后下了结论,“薛绒,你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照顾得很好。”
但是他们未必会有我这样珍惜,这句话太矫情,靳喆自己都唾弃,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所以干脆选择沉默。
薛绒不明所以,抬眸看他,两缕柔软的发丝垂在肩前,睫毛纤长,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恬静,甚至有些许纯净的悯然。
要是开口只会更讨人喜欢。
靳喆早就见识过他的厉害,可没有防备就撞进上这样一张脸,还是彻底败下阵来,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没什么。”
“小喆,你有哪里不开心吗。”
薛绒拉住他,不依不挠地关心,直到四目相对。
每次对视都如此新鲜,永远不说出口的心思在叫嚣着想被发现,丢盔弃甲。因为太想留住这一刻,万物被按下缓冲键,风也慢下来,这是一段值得被反复回味的时间。
薛绒、薛绒。
眼前这个人太美好了,靳喆的心脏被扯住,里面被塞进了一颗柠檬,表面清冽,其实酸中带苦,他无法再控制思维的发散。
薛绒一定对无数人都说过类似的话,关心的、撒娇的、可爱而不自知的,他很清楚这一点,想一笑而过却做不到。甚至幼稚地捕捉细节,想找到一部分薛绒对自己特殊关照的证据,可惜最终无法自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