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炸的。明明靠实力在圈内挣得一地,非要靠颜值下海傍款。
收到商旻区去世的消息时,她第一句就是“恭喜”,出动了公司最高级别的商务车队来接,撞见他被两名大汉从翡玉澜庭里“请”出来。
柏言边往租屋走边笑,姜华怎么会认为这八年是他放长线钓大鱼,韬光养晦看上了商旻区的遗产?
当然,跟商旻区一起时,吃穿用度全不用掏,隔三差五还送房子送车。柏言觉得这纯粹是对方老派思想作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他也不是一毛钱没花。
商旻区最喜欢的那条领带是他买的,逢重大日子会出现在商旻区脖子上,气氛到了也会蒙柏言眼睛上。现在正与商旻区一起躺在西郊那块风水宝地里。
柏言踢开房门到厨房接水,瞥见垃圾桶里皱巴成团的a4纸,想起上次下楼还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他在西郊那处送别商旻区,从律师手里接过商旻区送的最后大礼,没有财产全是债务。商家人应是怪他命硬,不知道从哪份合同里钻研出一条,以违反排他性条款为由,向他追讨天价违约金。
柏言愣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想起,刚在一起那会儿,自己接过一条推广,是他常用的一款香水,还是商旻区牵的线。他真想把商旻区从下边儿拽起来对峙,还好所有资产加一块儿勉强抵债。
现在文件就缩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他上去就是一脚,决定一会儿连垃圾桶一起拜拜。
“还没给个准话?”过气歌手不如新人,何况黑历史缠身,柏言不计较姜华拿乔,主动做破冰的那个。
也是一个月前,柏言收到一份工作邀约,那时商旻区已到了最后时日,而他很久没有回到圈内。这是他复出的第一个机会,可录制时间迟迟未定。
说来也巧,当初被柏言鸽了的那个暧昧对象如今成了圈里的红人,节目组看人脸色,自然也包括他这种小角。同不同意一句话的事,再拖下去,柏言真要怀疑对方余情未了,企图从中获得什么快感。
这种慢综放以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惜胃里空空,钱包扁扁。他透过玻璃窗的缺口看向街角停着的一辆骚气保姆车,让姜华帮忙约一面。
端茶倒水,做小伏低,柏言不拿手,不过硬要在生活里演一遭也不是不行。他做好被姜华挖苦的准备,没想到电话那头重重呼出口气,然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毕竟是以前看上过的人,柏言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掏出手机扫了眼,尾号几个数字果然不陌生。
“许寻初。”
三个字从嘴里出来时柏言不大习惯,答应商旻区后,他与这人再无联系。
许寻初先晾了他一个月,现在又亲自打过来,往好了想至少不反感他的声音。于是趁热打铁,柏言草稿不打地先夸一通,从才华到颜值,并非全然夸大。
那会儿在录音室里,他一眼相中,许寻初趴玻璃上看他,他因为许寻初走了两个音。
商旻区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一句不太君子的话。他说许寻初是他的低配,柏言惦记许寻初实则是惦记他。
不跟病人计较,柏言心里翻过无数白眼。有些东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比如商旻区与许寻初,比如柏言以为的自己对商旻区的感情。
保姆车前灯一闪,许寻初说他在楼下,接着车门滑开,一身休闲打扮的年轻人从里面下来,头一抬,撞上柏言的视线。
这一眼,柏言以为见到鬼。
许寻初什么时候这么像商旻区了?特别是这个角度,跟年轻几岁的商旻区几乎没有区别。哦,还是有的。
商旻区很少甚至从不穿这样的休闲服,打小他看到的第一眼,对方就是正装。他曾怀疑这家伙出身起就把三件套焊身上,只是随年龄增长,尺寸变大而已。
“大驾光临,上来坐坐?”柏言朝他挥手,面上淡定,厨房和茶几上没扔的垃圾刺挠他的背。
大明星跑这趟的目的实在猜不透,不愿意他上节目没必要亲自说,真要旧情复燃阵仗又有点大。光天化日这般招摇,连个口罩都不戴,当初也就几顿饭的暧昧,应该不至于……
许寻初笑了下,迎着光,隔着五楼,灿烂中有一丝尴尬。
柏言冲他笑回去,接着就看到保姆车里蹿出五六个人,扛相机、打补光,乌泱泱围了一圈,还有一两个镜头对准自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