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牛贵妃自己受得了,治国公府能受得了自己的姑奶奶被小了这么多的皇后压在头上管教,半点情分也不讲?
一旦有突破口,这些容忍了多年的人就会如同蝗虫般蜂拥而至,不把血肉吃干净是不会罢休的。
符夫人定了定心神,重又开口试图说服林黛玉,“太子妃而今年少位高,与当年的皇后何等相似,如今皇后娘娘的处境,便是日后您的啊。如果您愿意与承恩公府联手帮助娘娘脱离困境,我等愿为太子妃效犬马之劳。”
林黛玉见她似是看穿了什么,也不藏着掖着,一针见血道,“夫人错了,我可不像娘娘有娘家要扶持,我不过孑然一身,成也好败也好,都抵不过今日一餐好饭,我缘何要冒着让父皇不快的风险,卷入后宫纷争之中?”
场面登时有些难看起来,符夫人本以为凭她的手段定然能拿捏对方,不想这林氏实在是个难缠的小丫头。
符夫人不知道如何回答林黛玉的问题,但暂时还不是认输的时候,她望着墙角的珊瑚道,“太子妃生得比皇后娘娘要美上许多,今日珊瑚成树,怎不知道来日绿珠会再坠楼?他们今日生吞了娘娘与符家,来日便会对您手下留情吗?”
“或许绿珠不及您尊贵,那义忠王妃的前车之鉴也近在眼前。妾身只说一个词【新台纳媳】,若久久不立太子,您在宫中处境便会微妙,据妾身所知,卦象刚出的时候,陛下可是欲亲自纳下神女的。”
“夫人将我的军了。”林黛玉搁下茶杯,“我要是替娘娘解了眼前之围,夫人就能保证不会用这个攻讦我?”
她与今上是父女的年龄差,可贤德妃、吴贵人甚至是皇后与他也都是能做父女的年纪,她确确实实在提防警惕这个。
既做了太子妃,谁还想做杨贵妃呢。
符夫人不敢保证,时局变化犹如天气,但她可以保证,“妾身在此立誓……”
林黛玉打断她,“在此可没有用,听说闽地的人极信妈祖,夫人便以此起誓可以吗?要是日后有害我,就叫天后娘娘再不庇佑符家。”
符夫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林黛玉已然道,“晴雯,好生送夫人出去,各类的岩茶都包一些。”
“那妾身先行告退了。”符夫人强忍着叹气的冲动,皇后这点岁数的时候可没有像她这样不好忽悠。
琥珀换了热牛乳上来给林黛玉解乏,“太子妃,内务府总管等得时间不短了,您今日可还要见?”
林黛玉道,“见一见吧,省得心里还挂着事。”
布满珍贵陪嫁的小花厅待遇,内务府总管是挨不上了,就在院子里回话吧,断断不能在这个时候太给脸。
魏景适的断香之事又是不了了之,今上不说计较,谁又敢当真,随着皇后病倒,宫里后妃连见娘家人都不知去求谁了,一时间从前私相授受的风气大减。
而林黛玉无愧于“青天大老爷”的私下头衔,她将内务府总管请到东宫预备审一审。
只是承恩公夫人来得突然,只得先搁下不提,内务府总管倒也乖觉,并不敢走。
作者有话说:
现实也一样哈,不是我想得坏,实在是当心些异性长辈,小心无大错。
稳坐十几
内务府总管与御前总管吴常乐是一个概念, 只是分管不同的地方。
其实正经的称呼应该是内府总管太监,对内负责宫里物资的储备与管理。
内务府设有七司三院,有正经三品大员统领管辖, 譬如皇家的庄子收入、掌内廷礼乐等等。
所以符夫人说宫中事务繁杂,也不是虚言,内务府大臣虽总管,但也只是个管家, 许多事都得上头拿主意, 尤其今上与皇后皆是处事强硬之人, 现如今这位大员在位置上只管应卯敷衍罢了。
春日天气暖和, 林黛玉搭了浅青色的百花缂丝披肩, 倒也没有真的把人晾在院子里。
尚未住过人的正院正厅端庄肃穆,说起来还是这位秦总管亲自督办的。
他跪下拜见林黛玉, 很快就被赏了个座。
林黛玉命人将出了问题的线香捧到他眼前,“三番四次皆是香出了问题,内务府办事不利,秦总管可有个说法?”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秦总管却不敢小觑,只得又跪下道,“奴才知罪, 只是牵扯宫中主子, 奴才也是受牵连的呀。”
林黛玉道, “这话我倒是不懂了, 宫里当差的人也是由内务府调配的, 当差的出了事,管事的倒是能推脱了?”
秦总管这回跪着不起来了,嘴上却拿今上的话来压林黛玉, “太子妃容禀,奴才们本也要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