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问过了青哥儿,青哥儿便叫他多炖些大骨头吃,程川远隔三差五便去屠户那儿买骨头。
现下人庄屠户知道程川远家有个夫郎爱啃大骨头,每回杀了猪都特地给他们留着呢,也是给程川远这个情面儿。
两只狗跟着白屿也是享了福,之前碰上有骨头吃,还要衔进窝里去藏着,日日用牙齿磨,如今日子一久,也是见着骨头不大稀罕了。
除了熬上一锅骨头汤,白屿还用程川远提回来的那两条精肋排做包子吃。
姜蒜剁得细碎,掺进去的黄豆酱是白屿自个儿晒的,酱香浓厚,随即往排骨里再加上酱油、盐、放整颗的花椒香料是不成的,得将花椒八角磨成粉,再撒到排骨里,慢慢的翻搅,让酱色裹满每一块骨头,缝隙里也要填满儿了。
和排骨一起做馅儿的还有芸豆,菜园子里摘的最后一茬嫩荚,摘下洗净后掐去两头,再切成细丁,跟酱色的排骨拌在一起,添了翠绿色便好看了起来。
包排骨包子还得加猪油,否则不香不油润,白屿从橱柜里端出猪油罐子来,挖了两大勺凝脂般的猪油放进盆里,让猪油在肉与芸豆之间慢慢化开、渗入。
这罐子猪油节省着吃也用去了大半儿,还是得赶在入冬前再熬上一回,
程川远卸完柴火进灶房的时候,白屿正在擀皮,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得飞快,包子的皮儿跟饺子皮不同,得擀成中间厚、四周薄。
再舀上一块排骨搁在中间,四周填满芸豆碎粒,要将折褶收口,捏的紧紧的才不叫散开。
家里的柴火多,自然有松木,白屿唤程川远去抱一捆松木来蒸包子。
火舌舔着锅底,松烟香跟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从锅盖缝里往外钻,满屋都是香味儿,蒸汽顺着山里的云雾随着风走,飘道林子里,飘到村巷中。
蒸包子还要一会儿,白屿便捡起还没做完的棉衣往程川远身上比划了下:“倒还合身咧,等我把两只袖子做了,便能冬天穿了,里面我搁了足两的新棉花,是不怕寒风吹的了,云夫郎家的棉花好,明年还去他家买。”
程川远看着衣裳缝边稍有些歪歪扭扭的针脚,心里也很是喜欢,夫郎给他做的新衣裳呢。
“院儿里还晒着鸭毛鸡毛呢,我选的最细软的绒毛,来回洗了五六遍,又晒的蓬松,改明儿就装到被子里去,合着棉花一起做新被。”白屿说着他的打算。
等白屿絮叨了会儿家里的盘算,程川远提醒道:“明日就是中秋,咱们明儿还要去秀水村吃陆兄弟的百日宴,可别忘了。”
“放心吧,我礼都备好了,一匹好棉布,一篮子红鸡蛋,另还称了一包沙红糖。”如今家底厚了,礼也能送的好些。
程川远点头:“正好,明日将陆工的工钱一并送去,咱家修屋子全靠人给出力了。”
“我可是听说了,这十里八乡就属陆工手艺好,也就是沾亲带故的,否则人不一定接咱这活儿。”白屿眯着眼睛笑。
说了会儿话,锅里蒸的包子估摸着蒸透了,白屿掀了蒸盖去捡包子,刚蒸好的包子烫人的紧,手指尖蘸了凉水去捡,还得边咝咝地吹着气,面皮厚实松软,对半掰开的时候热气猛地涌出来,酱色的排骨嵌在翠绿的芸豆中间,肉汁已经渗进了面皮里层,浸出一层红油来。
排骨脱骨软烂,芸豆丁吸饱了肉汁,油润中带着豆子的清香。
白屿递了一半包子给程川远,他两口便吞下半个包子,香的人迷糊:“夫郎蒸包子的手艺又精巧了,要不日后摆个包子摊儿去。”
“那是因着油性足,我搁了好肉和两大勺猪油呢,要是包子铺这样做,怕是裤子都亏掉。”白屿笑他。
一锅猪骨也炖好了,用冬瓜炖的,晶莹剔透,清甜解腻。
便在院儿里摆了桌子,一簸箕暄乎乎大包子,一锅软烂冬瓜炖猪骨,撒着葱花,汤面飘着油花儿。
程川远捡着好啃肉多的骨头给白屿,自己捡剩下的,看自家夫郎两只手抱着骨头啃的双手油亮亮的,咧嘴笑道:“我就爱看夫郎啃骨头。”
白屿如今食量也涨上来了,面前能堆满骨头,程川远心里喟叹道,是得多赚些银钱,好叫夫郎和娃崽们日后天天都有猪骨头啃。
想到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啃骨头,就觉得画面幸福极了。
第二日,白屿程川远一大早就提着礼品赶着牛车出了村儿,晨雾蒙蒙,鸡叫过两遍,村子里大半人家户就已经起了,家里没井要端着木盆去河边浆洗衣裳的妇人,提了篮子去菜园子里摘菜的夫郎,扛着锄头到地里出工的。
云雾村又迎来了生机勃勃的一天。
瞧见自家村长两口子赶着牛车出村,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