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指着你看大戏了!”
程川远咧着嘴笑道:“成成成,我紧着办就是了!”
没两日, 云雾村的人都知道今年秋社指不定要唱大戏了,村头村尾都在议论这事儿,每个人都乐呵呵的, 对秋社止不住的期待。
这事儿不能是从白屿嘴里传出去的, 怕是村里那几个梓叔漏出来的, 白屿还回家打趣程川远, 告他这下是想不办都不成了, 村里人已经把他架上去了。
今年的戏是定要唱的了,程川远已经同那几个村子商议好了,大伙儿凑到一块儿去办, 既能场面热闹,省的钱能请个好戏班儿来唱上三天。
隔日,村里老张叔家放水捉秋鱼,村里不少人都赶着去买上几尾, 白屿自也是去了, 想着多买几尾,今晚拿来熬个鲫鱼豆腐汤,剩下都鱼就拿来抹了辣酱做风干鱼。
老张叔家没有鱼塘, 昨年拿了一块儿田出来挖成的土泥塘, 不大,就八分地,卖的鱼钱比种粮食稍强一些。
今日放水捉鱼, 张家的四个儿子挽着裤腿都扎在田里, 挖开田埂将田里的水往外面的沟渠放, 又在整理渔网铁叉, 来瞧热闹的村人站满了田埂。
待田水放的差不多了,只见泥水底里不少鱼都在往外蹦。
“瞧那条鱼大的很, 怕是有个七八斤。”
“这鲫鱼好,黄鳞肥肚,拿回去炖来吃香咧。”
“我要买个鱼头大些的,能分两顿吃,鱼头都能单独做顿剁椒烧鱼头吃。”
“也不知道有没有黄鳝,我想拿回去做鳝条丝儿吃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待会儿要挑的鱼,场面好生热闹,没多久,一尾尾鲫鱼便被张家的汉子捞起扔进了箩筐里,带着泥水和土腥气。
黄鳝泥鳅也有,在箩筐里交缠着,这种价钱要比鱼便宜些。
白屿提着篮子不敢往人堆里去挤,怕撞着肚子,但村里其他人见了他,都纷纷给他让位置呢。
五娘子今日也来买鱼了,瞧见了白屿忙喊道:“哎哎哎,屿哥儿来我这里,可别撞了你。”
说罢,忙让出了自己边上的位置,旁边的林二嫂也赶紧道:“让咱村长夫郎先买,怀着身子呢,可别站太久。”
白屿听后倒是很不好意思了,笑道:“哪这般娇气的,横竖婶婶你们先买了我后买就成。”
老张叔跟自家娘子,另两个儿媳在忙着称鱼呢,听了话儿后,喊道:“就让咱程夫郎先挑儿,程小子尽心给咱们做事,两口子好着呢,还不能让人先挑个鱼了么。”
“对对对,别等太久了,站着腰疼。”
其他人的话倒是叫白屿不好再拒绝了,便提篮子上前瞧了瞧箩筐里的鱼,挑了十条儿稍大些的鲫鱼,另又瞧旁边的小鱼儿也不错,准备拿回去做油酥鱼。
最后一幺称,共三十四鲫鱼,十文一斤,小鱼儿不值钱,四文一斤,称了二十斤,白屿付了一吊的鱼钱。
老张头又热情的给搭了几斤黄鳝,不收银钱,闹得白屿是推拒也不行。
老张头的二儿媳在旁边笑道:“不是自家儿养的,不晓得从哪条水沟钻来的,越长越多,之前倒把鱼苗吃了好些,逮了好几回,也没捉完,黄鳝倒是比鱼都长得肥。”
白屿这才收下了,老张头实在没忍住,问他道:“屿哥儿,你问过你家相公没,今年秋社到底请不请戏班子”
这话把所有人的心都勾起来了,老张头的小二媳说道:“我阿爹就这个乐子,爱听戏,农闲的时候就是坐上半天的牛车也要去羊马河听戏,这回听说能在咱们儿家门口听,是心痒的不行。”
老张头的娘子张大婶听了后忍不住嗔他道:“一把年纪了,还这般像小娃崽一样心慌,到时候真请来了,你不就晓得了,哪还用得着问。”
旁边买鱼的阿奶也伸了脖子来问:“给个准话,到底请不请的阿奶年纪大了,这种热闹也赶不上几回咯。”
村里好些年纪大的奶奶阿婆,因着行动不便,已有好些年没出过村子,唱戏这事情这辈子都没遇上过几回。
白屿抿着唇,不好回话,虽说事情基本落定,但若是中途生出什么变故,倒叫大家的期盼全打了水漂。
幸好程川远及时来了,所有人便都统统围了上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