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撑着下颌假寐,直到身后的人向他提问。
“你对沈霜说了什么?”
关昭行转过身,很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以便让关幽衔看出他的疑惑,继而反问道:“我应该对他说什么呢?”
“幽衔,你是在质问我吗?”
轻而易举就勾出关幽衔的无措和愧疚,“不是的哥。”
“他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不会莫名生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问你也是怕有破绽。”
关昭行笑里有丁点的讥讽,“你不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吗?”
“脾气恶劣、滥情,睚眦必报,说他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都绰绰有余。”
“那些都是传言。”关幽衔忍不住为沈霜辩解,“他并没有那么不堪。”
关昭行手指交叠,垂放膝盖,是很放松的姿势,却给人一种审问感,“是他没有那么不堪,还是你不接受自己沉迷于这样一个烂人。”
“他不是烂人。”关幽衔沉声严肃道:“我也一度偏听偏信,认为沈霜就和那些人口中别无二致,可接触下来才发现沈霜的本质,他只是被宠的无度,言行太刺,才让别人有这样的误会。”
关幽衔只反驳,不深谈自己所见的沈霜。
眼前的要是别人,他当然能侃侃而谈,可眼前的是关昭行。
“那些男人都是上赶着求他玩弄。”关昭行讽笑,“酒吧也是开在他家客厅,才让他踏足。”
“是他哥带他去的。”关幽衔执拗开口,不知道是要劝服关昭行,还是他自己,“他年纪小,难辨是非,把哥哥当主心骨一时歪了路在所难免,别再对他有偏见了。”
“因为他表现得如此,所言所举让人这样觉得,在所难免吧。”关昭行唇角讥诮扬起,“当初你不也因为偏见抗拒和他联姻吗?现在又求着和他订婚。”
为什么要这样呢?一个轻易原谅,一个又坚定不移,将他衬得那么卑鄙丑陋。
关幽衔关注点却不在订婚,“你听见了?”
“你知道的,关门声很大,说不定会被他发现。”
究竟是害怕被沈霜发现,还是私心要窥听他和沈霜的交谈?
“因为我喜欢他。”关幽衔干脆承认,锈了的喉管终于打开,话不再难言屡止,“哥,我喜欢沈霜。”
他注视着关昭行的脸,硬要抓住一些异样情绪,来提高警惕,好加以应对,可惜一无所获。
关昭行淡然道:“谁看不出来呢?”
是谁的妻子(23)
关幽衔圈住沈霜的无名指缩紧, 丈量着尺寸。
沈霜的视线从平板上短暂移开,看了眼关幽衔的动作,没有阻止, 操控着屏幕上小人往前走,随口问道:“订婚戒不都是中指吗?”
“是啊。”关幽衔将手移开食指和拇指圈出环, 恰好是沈霜无名指的大小, “所以我想给你不一样的。”
借这场订婚宴将他们彻底用一对对戒捆绑, 从此提及一人永远撇不开另一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场地呢?”关幽衔抬起那枚由两根手指构成的圈, 对准沈霜的脸,将他框进来,注视着沈霜的一举一动, “就下个月吧。”
关幽衔动了心思后,就托人算过黄道吉日,那人是业内有名的大师, 说要在年底。
他等不及年底。
“那么快吗?”沈霜挑眉,“怕不是在敷衍我。”
关幽衔松开手指, 托着沈霜的腰,将人往上提,嵌进自己怀里, “怎么会?我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
沈霜的平板在这一下颠簸里脱手,索性不玩了, 屈指敲了敲关幽衔的鼻梁,“不记恨我害死你哥的事?”
关幽衔的粗壮的手臂勾着沈霜的腰腹,正巧露出那块曾用来挡花瓶而留下的疤痕, 车祸坠崖的腿也在寒风里隐隐作痛。
他把头埋在沈霜发缝里, 声音沉闷,“是我那时候欺负你。”
“现在我真心实意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关幽衔深深吸一口气, 鼻腔灌进沈霜身上的暗香,“你能接受吗?”
“你说呢?”沈霜淡笑看着他,黑眸淡薄,像蒙上薄雾。
关幽衔克制住内心的狂喜,保持冷静询问:“订婚宴的场地,你喜欢什么地方?”
沈霜歪着头,思索一番,“古堡吧,要在山顶的那种,背面是临海的崖。”
“好。”关幽衔鼻尖磨蹭着沈霜的鼻尖。
他并不觉得自己趁沈霜年幼引诱过于无耻,只恨没有再早些开窍。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