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提及与哥哥的相像,叛逆心泛起,一气之下剃了个板寸,想与冷绛再割裂些,以此划清界限最好。
坚硬的发茬扎着手心,冷缪又开始懊悔。
脸是他的优势,怎么因为愤怒上头亲手放弃这个优势,失了与冷绛的相像,替代品就不够格了。
冷缪仓皇无措,轻手轻脚躺上床,将沈霜抱在怀里,与他十指紧扣,空调的温度舒适,心里却觉得发凉。
他碰到了沈霜无名指上的戒指,硬得硌人,心里又涌上一股庆幸。
沈霜说不带冷绛以外的人送他的戒指,却没有取下他送的戒指,这是不是证明他在沈霜心里也有了几分地位。
强硬刺开的耳洞有些发炎,令他头昏脑涨,偶尔的剐蹭带来疼痛。
怎么忍心怪沈霜,沈霜从来坦荡,告诉他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情侣,不是爱人,只是替代品,是狗和主人。
爱没有是非,他只能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冷缪的小动作太多,一时半刻消停不了。沈霜没办法闭着眼装睡,心里叹口气,转身与冷缪面对面,手搭在他的脸上,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用含糊的、暗哑的嗓音,囫囵安慰。
短短几个字,就让冷缪把痛苦嚼碎了咽下。
“别哭。”
“嗯。”
冷缪第二天起的很早,又是去公司。
他要粘着沈霜不放,才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沈霜坐起身,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肩头的牙印结了血痂,牵动肌肉时仍然会痛,后脖颈上有个更深的牙印。
明明已经反复叮嘱不要太过粗鲁,冷邈却置若罔闻,反反复复咬着他后脖颈的肉,来来回回的咬,像野□□合时雄性咬着雌性的脖颈,强行结合一样,生怕他跑了。
额头撞上柔软的床头柜,哪怕再软,撞得次数多了,也会发懵。
沈霜伸手,后脖颈一碰就疼,轻“啧”一声,拧着眉头,思忖该给冷邈怎样的教训。
七八个牙印叠加在一起,血流出来又舔,舔干净又咬,简直要把他吸干,愈合后也会留疤,像打上私有的烙印。
肯定是为了报复那句,“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霜本就有回国的打算,冷邈先提了,那就顺杆下来,得更多好处。
徐丰年那边只需要拿到举荐信就没必要再接触。
两人约在蓝湾见面,沈霜到的时候,徐丰年穿着救生衣坐在玻璃船上,冲他招手。
阳光照耀下,蓝湾的水面如发闪的玻璃,又似艳艳的透明绸带,波纹澈澈。热带鱼穿梭在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中。
沈霜坐在船沿旁,穿了身黑色浮潜服,抵达浮潜点,徐丰年的画架已经固定在船上,冲沈霜比了个“ok”的手势。
沈霜戴好面镜,松开握着船沿的手,往后一仰,自然落入海中,冰凉的水液将他包裹,鱼群被惊扰的四散奔逃。
徐丰年并没有特意交代沈霜要摆出什么姿势,在流动的海中长时间固定是很困难的,一个好的画手,应当会根据行动的姿势抓取自己要的动作。
晴朗的光落在海面,折射进沈霜的眼中,青年长发随着水流波动,如同一簇簇毛绒海藻,咸涩、湿润,自下而上浮潜时,好似亘古流传下来的人鱼传说。
沈霜生的并不女气,但眉眼中种婉约,是柔和的。上挑的眼眸和细窄的双眼皮添上几分矛盾的凌厉,半眯着眼时,像一条微毒的水蛇,咬上一口,就头晕目眩的沉醉。
约摸三个小时,沈霜觉得自己快在水里泡发了,徐丰年才对他打手势,画好了。
他上浮,手勾住船沿,用了点劲,翻上来,摘下面镜,面镜勒出眼下红痕。
“辛苦你了。”徐丰年对沈霜招手,“过来看看。”
沈霜抬手擦去脸上的海水,徐丰年画工确实不错。
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泽,水下的青年一头长发披散,模糊面镜,将双腿画成了鱼尾。
鲜艳却略带模糊的色调,好似带着滤镜的梦核感。
画板的右下角,写着徐丰年的名字,好似将画、将人,都占有,镌刻上姓名,变成独属。
“老师好厉害呀。”沈霜开怀的笑,不吝啬夸赞,“很漂亮。”
徐丰年近三十岁,年少成名,志得意满,与沈霜接触,又多了意气风发。
玻璃船往岸边开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徐丰年兴高采烈与沈霜约下明日要去什么景点闲逛,又要画上什么样的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