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起他的手,一枚戒指套进无名指。
“好、好了。”冷缪胆战心惊,怕的不敢看沈霜的眼。
沈霜睁开眼,眸光看向无名指的戒指,又伸手去揉摁那枚耳坠,似是水母样式的,颗颗形状不规则的宝石串在一起,充当触手。
“耳坠我很喜欢。”沈霜好笑地去抬冷缪的脸,“怎么害羞了?”
冷缪声音颤颤巍巍,支支吾吾竟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真、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如释重负。
沈霜两指搭在戒指两侧,声音里带着遗憾,“但戒指我不能接受。”
冷缪紧紧抿着唇,神经又紧绷起来,料想过沈霜不会接受,可场景真正发生时,海啸山崩倾倒而来。
指尖磋磨着,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痛苦,缓了好久,才勉力露出一个苦笑,“没事,不接受也没关系。”
沈霜脸上是笑着的,饱满的唇翕动,吐出的话和生锈的钝刀一样割着冷缪的心脏。
“我答应过冷绛,只会戴他买的戒指。”
冷绛,又是冷绛!
冷缪红了眼,伸手拽着沈霜的衣角,低低呢喃,声音里带了啜泣,听去和哀求没两样。
“沈霜,好痛啊。”
像摔倒的孩子哭泣着扑进母亲的怀抱中,渴望沈霜能像以往数次那样,捧着他的脸,说他好可怜,给他一个抚慰疼痛的吻。
可沈霜只笑,眼眸透出几分不清明,迷离的餍足,稠艳的唇勾着,像一尾艳鬼。
要让人爱慕,要让人煎熬。
兄弟的遗孀(23)
他来的太晚了,想与沈霜一起做的事,早有前者做过。
冷缪费尽心思想要覆盖的痕迹,都会因这张和亲生哥哥一样的脸,在沈霜心里,成为与冷绛的新回忆。
他是替代品。
“沈霜,好痛。”冷缪揪着沈霜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手臂的肌肉跳动、战栗,“别对我那么残忍。”
“至少……别再提起他的名字。”
“瞒着我些。”
冷缪像是再也站不住一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仰面看着沈霜,眼泪就那样流下来。
沈霜伸手,掌心贴着他的面颊,“乖乖,你该想开一点。”
“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像今天这样。”沈霜俯身,眼里是悲悯的仁慈与享受,如同接受供奉的佛,贪婪的汲取香火味,“和你相处的点滴,都是因为冷绛才有的起源。”
那未免太悲哀了。
可冷缪又庆幸,因为他和冷绛足够相像的外表,才有资格当这个替代品。
爱和恨在心里反复无常,或许恨本就是爱的影子,两者才会这样难舍难分。
他和沈霜也是如此。
冷缪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耳钉,嘴唇嗫嚅着说:“你能帮我戴上吗?”
是一只小牧鱼形状的耳钉,璨璨的银与橙点缀在上。
“我没来得及打耳洞。”冷缪将耳钉放在沈霜指尖,握着沈霜的手,执起尖锐的耳钉,抵在耳坠上,“直接穿过去吧。”
他所有痛也要沈霜给予。
冷缪仰望着沈霜,像一位虔诚的信徒。用那只手,摁下去,穿破皮肉,有气球炸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一瞬间的疼痛后,血从缝隙里渗透而出,沾染在指尖。
沈霜凝视着他指尖的点点猩红,握住了冷缪的手,将他的指尖含在唇里,湿热的舌舔过指尖,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指尖的血液被舔得干净,晶莹的涎水粘连在指尖与唇畔。
“好可怜。”沈霜说:“会让人心软的。”
眼前的沈霜与记忆中的重合,他想起在冷家与沈霜共处的那个夜晚。
沈霜也是这样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地上的他,嘴唇张合,说他可怜。
分明沈霜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却抽出腰间细软的皮带,缓慢得套住他的脖颈,绕上两圈系好,窒息感断断续续、反反复复。
沈霜牵着皮带的尾端轻拽,他不受控制地跌在沈霜的□□,任由沈霜抚摸他的发丝,喊他:“小狗。”
简直就是主人级别的。
穿堂的海风拢回飘散思绪,冷缪如同即将飞扑捕食的兽类一般,倏地半跪起身,握住沈霜的肩膀,自下而上吻上去,迅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微不可察的血腥味,唇与唇撞在一起,疼痛到发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