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几分钟的事,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看来这孩子是真心急。
但兴奋的神情,很快淡了,他安静地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床上的青年,睡相安稳得很,柔的浓密睫毛垂下了,也许因为累了,也许因为有人接近,眉突然蹙了下。
齐铮就站在原地了,害怕打扰到程翎东睡觉。
直到青年翻个身,靠着墙壁了,他才继续走。
借着月色看到毯子上的图案。
男孩也无奈一笑。
小白狗和骨头的图案,还挺贴切。
质地很好,又薄又柔软的,让人陷进去。
齐铮幸福地靠在床头,感觉到身边有暖暖的一团。
程翎东只露了张脸出来,完全看不出他是那样的高挑身量,只让人觉得他很小一团似的。
男孩看着夜色,心里的所有痛苦难耐,好像都在这里得到了解决。
程翎东梦呓间,有些话语,模糊不清却也听得出青年的焦急。
齐铮握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青年却一下子惊醒。
他睁开眼,红的,带着嗜血的仇恨的。
齐铮没有被吓到,只是心里骤然地疼,握紧程翎东的手。
他搂住青年。
把让人不安地静默着的程翎东紧紧抱在怀里了。
程翎东的眼睛眨也不眨,好半天,他才沙哑着声音说。
“你非要来。”
现在让你看到了。
齐铮轻轻捋他鬓角的发丝:“我不怕,哥,你也不要怕。”
不要害怕,我在。
程翎东还在他怀里。
梦到上辈子,对于程翎东来说不是噩梦,因为那是他真实经历的,算什么噩梦啊。
就算因为谁谁谁醒来了,他也不害怕。
只是想杀人。
钱疏竹,你快来了,是不是。
我这么出名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条命,程翎东真的可以不去计较。
可程南音死了,他永远忘不了。
这个仇是必须报的,必须。
依照他对钱疏竹的了解,这个人绝不会放弃他,商人怎么可能放弃一棵摇钱树?
接着,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和这贱人结仇,他要把口水吐在那张惯常微笑的脸上。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程南音还在上学,他愿意直接把钱疏竹捅死,自己再坐牢。
可惜不能,也不应该。
他大好的人生,是不能这样浪费的。
所以他要和钱疏竹结仇,那人睚眦必报,只要他拒绝了钱疏竹,钱疏竹必然永远记恨他,直到他达成目的为止。
要么他归顺钱疏竹,要么他退出歌唱的舞台。
很可惜,这贱人必然一个目的都达不到。
想到这里,程翎东笑起来,月色下,白的面容黑发流溢在眉宇,穷凶极恶的艳色鬼魂般。
齐铮只是心疼地摩挲他的面颊。
太多事情,现在程翎东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齐铮倒是在这情况下,想说出来他自己的事了。
男孩说:“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
程翎东于是看向他,青年也还记得,齐铮是留守的孩子,必然和爷爷奶奶感情很深。
齐铮看着他,笑笑:“每到这一天,就有点睡不着。”
青年的手还被他握着,虽然程翎东的手偏冷,齐铮的手偏热,但温度叠加温度,就合适了。
不那么冷,也不那么热。
只剩下家一样的温柔温馨。
程翎东靠在他的颈窝,没有暧昧,只有小动物似的依靠上去,给男孩一点自己的温度。
“有时候我恨我父母,为什么把我扔在老家,爷爷奶奶那么老了,真的很辛苦。”
他出神地看着天花板,讲话的声音平静而磁性。
“可是我也知道,他们没有办法,创业那几年,忙得鬼一样,哪里有时间带孩子,他们也打钱回家的。”
“我学架子鼓,第一个支持我的就是爷爷,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架子鼓,他倒是知道什么是凤阳花鼓。”
程翎东在他的怀抱里,安静地倾听。
齐铮想也许自己只是需要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