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些雾气迅速弥漫,趁着两人不备钻入鼻腔,为呼吸道染上一抹刺骨的寒。
白知久迅速掏出希望,金色的枝丫伸展,却在触及到雾气时寸寸断裂,这雾气能压制生命之树的枝丫。
宁晚弦与白知久同一时间开始憋气,任听风虽然呼吸不受影响,行动之上却异常受阻。
他试图将姐弟两人搬离,可手刚伸出去雾气就找到了目标,瞬间突刺。
原本柔软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的水雾露出它狰狞的面目,它们一拥而上刺穿任听风的掌心,想要制止对方下一步行动。
可任听风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仍旧执意要带姐弟俩离开这片雾气。
白知久面上有些焦急,他跟宁晚弦没有任何准备,压根憋不住气,现下两人已经有些难受。
情况陷入焦灼,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安乐谷13·15v35
云雾贪婪吞食艳红色的鲜血,任听风发觉不对之时雾气早已弥漫。
漂泊无依的雾更加寒冷,乳白里平添一层浅淡的粉。
它居然真的扼制住了“覆灭”所有动作,而且在得到血液滋养后,短短瞬间便无限蔓延。
“怎么会。”任听风皱紧眉头,可凭借他现在的力量实在无法无伤冲破这片雾区。
脚步声愈发靠近,白知久看见一团金黄摇摇晃晃,似坠却留,像是有什么东西禁锢在一方窄小器具,正被人提着走来。
嗒、
鞋底叩响地面,雾气与黑袍亲吻,却无法侵入半分,老旧的手提煤油灯散发暖黄色的光晕,所到之处所有雾气都避之不及。
那能在“覆灭”被限制时轻易压制神明的诡异雾气碰到灯火没有任何办法,它们惧怕般逗留在周围,生生给身着黑袍的提灯人腾开一条狭隘的小路。
仅存的氧气不够支撑,白知久憋的头脑发晕,只感觉手中的希望发烫。
他垂头看过去,缺损的枝丫在没有他指挥之下疯长,金色的枝干充当所有缺失,拼命的伸张提灯人手里的灯火。
白知久眉头微蹙,来不及思考对方已经走到三人近前。
那灯火金黄明亮,充斥温暖希望,破开一片雾区让白知久与宁晚弦得到喘息。
肆意伸展的希望也被归拢,成功合并为防护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内里。
曾经只是淡金色的罩子现下被鎏金纹路充满,生命力在此刻抵达新的高峰。
黑袍提灯人头戴兜帽,似是感兴趣的看了一眼枝丫,随后举起手中的灯火,枯老的手指探向内芯,一抹赤焰被挑拨,最后在提灯人青嫩的指尖上被轻轻一挑,直直坠入防护罩。
希望在此刻像是得到滋养,变得更加茁壮。
然而做了这一切的黑袍提灯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转身,迈开沉重的步子,自顾自的领路。
防护罩在灯火离开后稍微暗淡了一些,白知久三人看了看彼此,异常同步的去追随那抹金黄色的暖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奇怪,他们三人明明是紧随黑袍提灯人而动,但除却能看见灯火之外,他们再也无法追逐上对方。
刚才的会晤似乎就是对方的临时起意,当好奇心消散,提灯人便隐匿身形,不再显露出一山一水。
他们跟着灯火一路前行,走了大约五分多钟,终于离开雾区的所有覆盖范围,来到安全区域。
而随着他们的逃离,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黑袍提灯人也跟着雾区消散,就如同完全没存在过一样。
白知久面色浓重,希望也跟随他的想法重新变回枝丫,只不过经过灯火的洗礼,希望变得粗壮,不再是如同笔杆子粗细的可怜树杈,而是变成真正的树枝。
可问题是,希望是曾经遍布阿斯博亚的生命之树留下来的唯一枯枝,那什么力量能让希望得到生长呢。
白知久直觉应该是纯粹的“生命”。
那这么说来,生命之神被困在那方天地里,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黑袍提灯人的嫌疑最大。
对方剥夺了生命的自由,将他囚禁,无尽的汲取“生命”之力。
白知久思绪一顿。
好像也讲不通,毕竟如果那个把生命之神困起来的黑袍提灯人是想得到力量,又为什么慷慨的将力量分给他,甚至还带着他们出了雾区?
这行径不管怎么猜都得不到结论,白知久干脆放弃,没有线索的事情就别跟自己过不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