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您说。”
李总:“这要是放在销售, 提成都拿到手软了。”
“那可不巧, ”顾似桥意味深长,“谁叫他自己选的不去研发呢, 提成这东西按规章就是没有的,无论是作为我的秘书,还是作为我的……”
薛楼刷的抬起头,顾似桥却不往下说了,戏谑地望着他。
但李总当了真,不禁打抱不平:“那我们薛秘书干成这么一票也太亏了,不成,就是没有提成奖金, 你也得以你个人的名义给他发个红包什么的吧。”
薛楼:“李总您误会了,顾总他是开玩笑的。何况我也不在意——”
话音未落,薛楼瞳孔蓦地一震。
他眼珠生锈了似的慢慢转向下, 目光投向桌底。
工作日, 视窗的男性都着正装, 李总和薛楼都穿着黑色西裤, 唯一区别大概就是面料剪裁是否透着高级感, 唯有顾似桥一身浅灰色的定制套装。
此刻,桌对面那双骨肉匀停的双腿交叠, 在上的那条小腿稍微前伸,贴着薛楼的小腿肚内侧轻轻摩挲,略阔的西装裤脚下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踝骨纤细得惊人,仿佛不堪一握。
“说话啊,”顾似桥像什么都没发生,“薛秘书,不在意什么?”
裤脚被一股力量不轻不重地扯动,是顾似桥的鞋尖,抵着薛楼的小腿骨探/进他的裤脚,漆黑的牛津鞋一勾,鞋底惹眼的鲜红。
那力道非常轻,像叶落静潭,蝶栖花蕊……像母校那只流浪小母猫的尾巴缠着他的指尖。
薛楼双手攥紧,不锈钢刀叉硌得掌心发白。
他抬起头,顾似桥两指夹着烟,掌根托着下巴,眯眼微微笑地看他。
烟雾氤氲,青年俊秀的五官嵌在巴掌大的脸上,狐狸一样狡黠得可恶。
薛楼喉结往下吞了吞,脖子以下岿然不动。
“我不在意钱多钱少。”他说,“顾总满意,就是最大的褒奖。”
顾似桥笑意不减,浓长睫羽一动,上下扫过薛楼半身,像在找端倪。
很快贴着脚踝摩擦的力道悄然抽回。他冷哼:“无趣。”
话里有话。
薛楼充耳不闻。
顾似桥目光收回去,一整顿饭下来,他和李总谈笑风生,几乎不再分给薛楼一个眼神。
薛楼低头吃饭。桌上两人说了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脑,时不时一分神,刀叉擦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每出糗一次,顾似桥眼睛看着李总,嘴角都微微上扬。
一顿饭两个小时,食髓知味。
……
转眼快到下班时间,薛楼来找顾似桥:“这周末我可能没法来公司加班。”
问怎么了,薛楼答:“到大姑定期去医院复诊的时间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似桥:“去呗,周末休息不是应该的么,我哪有那么黑心。”
薛楼说完谢谢就要走,顾似桥:“哎。”
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笑模样,让薛楼想起中午那胆大包天的一幕,更加不敢直视。
顾似桥:“你现在除了工作,就一点别的话都不想跟我说?”
薛楼:“今天中午……”
眼看要提起中午隐秘又刺激的那一幕,顾似桥心洋洋得意地跳。
薛楼:“中午你又只顾着喝酒,不多吃点饭……”
“……”顾似桥:“老妈子的话也给我憋回去。没别的了?”
薛楼垂着眼帘,像上课被老师点名背诵却背不出,直愣愣罚站不说话的笨小孩。
顾似桥看着就窝火:“没话说就走吧。”
薛楼忽然问:“晚上你怎么回家?”
“我不回家。”顾似桥沉着脸,“机密文件带不出总部大楼,晚上我在套间卧室睡。”
“整个周末都不回吗?”薛楼追问,“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一个人嘛,想住哪就住哪,想干嘛就干嘛,这不是大学霸您自己的理论。”反话轻而易举地从顾似桥口中说出来,“说句不怕你扎心的话,我办公室整个套间的面积加起来,可比你正儿八经住的地方大多了。”
薛楼静静看着他:“顾似桥,你在生气。”
“你还知道啊。”顾似桥不苟言笑时嘴角压平,漆黑的眸光慑人。
“为什么?”薛楼问。
“因为你就是个胆小鬼。”
“中午我们是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分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