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后,带着亲兵前往边关。
老国公离京那日,苏玉与黎明澈去长亭相送。
“多谢你们”镇国公对着苏玉和黎明澈深深一揖。
此番去边境,是苏玉和黎明澈为了让他的孙儿能光明正大的回来而特意安排的。
毕竟他的孙儿在先帝时期就已经死了,要重新回来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他此行去了就是为了给他的孙儿谢珩一个光明正大重返朝堂的身份。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内廷出身的宦官,一个是宦官之妻。
可就是这两个人,保了他谢家最后一丝血脉,也给了谢家一个堂堂正正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国公不是不知道皇帝的死有蹊跷。
但,那又如何?
现在的大燕远比皇帝在位时候清明多了。
况且,先帝昏聩,朝政糜烂,他谢家满门忠烈落得那般下场,这江山早就该换一番气象了。
对此,老国公是真心服苏玉成为摄政王的!
阉人怎么了?阉人爱国、爱民、护江山,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尸位素餐的所谓清流,强了何止百倍。
苏玉目送着老国公翻身上马,银白的须发在风中飘扬,那挺直的脊梁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的岁月。
谢家满门忠烈,镇守边关百余载,就因为狗皇帝容不下,害了一个又一个谢氏血脉。
如今,也该让忠魂之后,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老国公抵达边关后,见一小兵根骨奇佳,便收在身边亲自调教。
过了两日,见那小兵资质不错,便为他赐了一个跟自家孙儿一模一样的名字,正式收为了孙儿。
正值北蛮来犯,这位小兵在战场英勇无双,战事结束后,镇国公当时就给了他一个“首功”的嘉奖,提拔为了亲兵校尉。
此后,逢人便说这是自己新认的孙儿,与已故的谢珩一般无二。
边关的捷报一封一封地传回京城,每一封都带着谢珩的名字。
苏玉便在朝堂上将这些捷报一一宣读,每念及谢珩之名,总要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似笑非笑地问一句:
“诸卿可还记得,当年谢家那位少年将军?本王瞧着,这个谢珩,倒有几分当年谢小将军的风采。”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有些人已经猜到了此谢珩应该就是彼谢珩,但无人敢点破。
毕竟,先帝已死,如今朝堂上坐着的是摄政王。
苏玉要谁活,谁就能活;苏玉要谁死,谁就得死。
这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因为小皇帝才两岁,圣旨便成了摆设。
黎明澈为苏玉打造了一块儿摄政王的玄玉王印,也设计了摄政王专属的王诏。
玄金的绸缎王诏上,以金线绣着睚眦纹。
至此,王诏便代替了圣旨,王诏所至,如摄政王亲临。
黎明澈将第一道王诏呈上时,苏玉只扫了一眼,便提笔将“奉天承运”四字划去,改书“代天巡狩”四字。
黎明澈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这才是他的阿玉啊。
谁敢骂,谁就去死!
王诏初颁,天下震动。
御史台的老臣跪了一地,怒斥苏玉僭越、篡权乱政,几乎难听的话都说遍了。
黎明澈抽出李忠腰间的刀,将人一个一个都砍了!
鲜血溅上朝堂,染红了白玉台阶。黎明澈拎着刀坐在了白玉阶上,脸上沾着血,阴森的笑容,硬生生让他谪仙般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
“要不是阿玉,你们都已经死了,懂吗?”黎明澈用刀指着满殿朝臣,声音不大,略有些诡谲
“本官最开始是想将大燕覆灭的!
如果不是本官的阿玉善良,你们,你,你,还有你”
黎明澈用刀指了指这些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癫狂
“早就该死了!”
满殿死寂,无人敢应声。
鲜血顺着白玉阶的纹路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为这场无声的屠杀计着数。
“本官是疯子,听不得别人骂阿玉。
所以,你们最好把嘴闭严实了。
若再让本官听见一句不中听的。
本官剥了你们的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