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站在榻边,垂眸看着那张金色面具,面具下的眼皮在昏黄烛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面具边缘
苏掌印,需要本尊帮忙吗?
“苏掌印,揭了本尊的面具,以后就是本尊的内人了,你可想好了。”夜无忧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苏玉的手僵在半空,旋即冷笑一声,收回了手:“咱家对你的脸没兴趣。”
他转身走回床上,直接躺下,背对着夜无忧,声音冷硬:“咱家睡了,你自便。”
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苏玉紧绷的背脊上。
“苏掌印,就差一点儿你就能看到本尊的真容了。你不好奇吗?”
“闭嘴!睡觉!”苏玉闷声打断,恶狠狠的闭上了眼。
夜无忧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苏玉的背影,目光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翌日清晨,苏玉是被自己的一急唤醒的,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屏风后。
夜无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见苏玉衣带未整,步履匆匆地绕过屏风。他撑起身子,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苏掌印,需要本尊帮忙吗?”
“滚!”
屏风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狼狈。
夜无忧挑了挑眉,识趣地躺了回去,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苏玉从屏风后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他看也不看夜无忧,径直走到铜盆前净手,动作利落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夜无忧靠在榻上,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苏掌印,本尊倒是头一回见人净手净得这般咬牙切齿的。”
苏玉头也不回,将帕子往盆边一甩:“再多说一个字,咱家就把你连人带榻扔出去。”
夜无忧低笑一声,识趣地闭了嘴,目光却仍黏在苏玉的背上,像是看什么极有趣的景致。
“苏掌印,本尊也想小解”
苏玉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你小解跟咱家说什么?难道还要咱家伺候你不成?”
夜无忧慢悠悠地坐起身,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本尊现在浑身没力气,苏掌印若肯搭把手,本尊感激不尽。”
苏玉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到夜无忧面具外的肌肤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眉心微蹙,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攥住夜无忧的手臂,将他从榻上拽了起来。
夜无忧顺势靠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苏玉肩头一沉。
苏玉深吸一口气,扶着他去了屏风后,将他往墙上一推:“自己扶着,咱家不看你。”
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撑着墙壁,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的调侃:“苏掌印,你就不怕本尊站不稳摔了?”
“摔死活该。”苏玉嘴上说得狠,人却没走,背对着夜无忧,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
“其实你看也没事儿,本尊不小气!”夜无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玉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冷笑:“咱家怕看了长针眼,一个忍不住一掌下去,夜阁主你就跟咱家一样了!”
夜无忧低笑一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随后便是水流声。苏玉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他强迫自己盯着墙上的木纹。片刻后,水声渐歇,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苏掌印,本尊好了。”夜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
苏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将他重新架回榻上,动作比方才更粗鲁了几分。夜无忧被摔得闷哼一声,却仍是笑着:“苏掌印好大的火气。本尊还没净手”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得寸进尺的无赖。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铜盆前,将帕子重新浸了水,拧得帕子几乎要裂开,才走回来往夜无忧手边一递:“自己擦。”
夜无忧伸手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苏玉一把夺过帕子,转身丢回盆中,溅起几点水花。
还能在无耻一点吗?
“苏掌印这般脾气,你家小夫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夜无忧靠在引枕上,声音懒懒的,像是在聊家常。
苏玉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夜阁主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些。”
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