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统统都忽略了
直到夜幕降临,车队终于抵达的皇庄
皇庄猎场在京城郊区的一座山上,整座山都被围了起来,用来做皇家的狩猎场
这也是墨司宸登基后首次围猎,仪式办的很是隆重
男人们都围着篝火喝酒聊天,女子们则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顾锦弦被凌之亦和他爹围着,时不时的给他投喂一些吃食,墨华年则带着风煜做最后的安全巡查
待墨华年巡查完回来,刚翻身下马,就有一女子凑了上来
“昭阳见过摄政王”
这个女人行的不是大晋的礼,而是南越的礼节
墨华年眼眸一冷,将手中的缰绳扔给风煜,连个眼神都没给那女子便径直走向顾锦弦
此刻顾锦弦正与凌之亦窃窃私语,脸上泛着笑意
哥俩也知说了些什么,顾锦弦笑的见牙不见眼
墨华年上前伸手将人抱起,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捏了捏他的脸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你忙完了?”顾锦弦落到熟悉的怀中,闻着熟悉的气味心里更开心了
“嗯,今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墨华年点头,顾锦弦伸手探过他的装着食物的盘子,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块儿烤肉喂进墨华年口中
墨华年低头含住顾锦弦的手指,舌头一卷将肉卷入口中
顾锦弦眨了眨眼,抽回手,然后在墨华年的衣服上擦了擦,脸上没表情,但眼神嘛
墨华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捏了捏顾锦弦的脸颊,他的阿锦真是可爱极了
凌之亦见墨华年回来了便起身去找季若白了
此刻的季若白正被那些官员轮着敬酒,季若白手中的酒杯就没下去过,硬生生用一杯酒,扛住了连番的攻势
不管谁来敬酒,他都象征性的抿一抿,官位在哪儿摆着,谁也不敢说些什么
谢允文看着百官奉承着季若白,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这个右相如今在朝堂就是一个摆设,政务不再经过他的手,原本他的职责也都被皇帝潜移默化的交给了季若白
若不是他足够谨慎,目前没有把柄流出,怕是他这个官位也要被撸一撸了
谢允文一脸郁气的将杯中酒饮尽,如今朝堂中,世家的地位越来越低,便是那些阁老们留在朝堂也都寥寥无几
什么时候开始,世家在朝堂上没了话语权呢?谢允文的目光茫然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摄政王怀中那个娇弱的男子身上
是了,自从这个男王妃嫁入摄政王府开始,他们世家就像走了霉运,先是沈家没落,再是季家,然后是苏家,桩桩件件的导火索都是由这个男王妃引起的
谢允文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娇弱的庶子,怎么会将他们延续了百年之久的世家给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指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伸手又倒了杯酒,酒液入喉灼如刀割,眼底幽暗涌动着骇人的寒光
好一会儿,谢允文垂眸掩去戾气,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您能跟皇婶比?
篝火晚宴散场,顾锦弦被墨华年抱进了帐篷,王帐就在皇帐左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墨华年侧脸沉静如墨玉
“你们明天去狩猎,侄媳妇儿要带我们去赏枫林”顾锦弦叭叭的说着“侄媳妇说这里有一处红枫林,我还没见过呢。明天我不坐轮椅了,我想走走”
墨华年将铜盆里的帕子捞出来拧干,给他擦着脸
“阿爹不让你走太长时间,你可以到了地方再走一走”
“你明天一定要给我猎一头熊回来,用我给你的枪,别傻兮兮的跟熊硬刚”顾锦弦由着他给自己擦脸“回头将皮剥了,按筋骨内脏分好,让玄影做些冰出来,储存着运回王府冰窖。回头我要研究怎么吃”
“好”墨华年点头,给他擦完脸和手,便将他的鞋脱了,将盆放在地上,把他的脚放了进去,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洗脚
顾锦弦正搜刮着脑子里关于熊的吃法,低头便瞧见墨华年正捧着他的脚丫子给他仔细擦着
顾锦弦的脚不算大,这些年的养护让他的脚白白嫩嫩的,连脚指甲都泛着健康的粉润光泽,脚踝纤细,骨节玲珑,此刻正被墨华年宽厚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
顾锦弦微微蜷了蜷脚趾,坏笑着将脚往墨华年脸颊上蹭了蹭,墨华年挑眉,也不躲,任他胡闹,只将人脚踝往掌心拢了拢,低头在那微凉的脚背上印下一吻
“墨华年”顾锦弦眨了眨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