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怀里面色发白、气息微弱的人。
如果不能及时找大夫来救治的话,等待阿宝的只会是毒发身亡。
他不知道姬无虞究竟是如何与阿宝认识的。
但现下能救阿宝的也只有姬无虞一人。
此时,他手腕处的伤口正在往外大股大股地冒血。
邢介野之所以会割腕,而是因为他的血里面有“百里香”的子蛊。
当初他带兵灭了南疆,蛊虫之术也在京城的上层圈子盛行。
后来被禁止,但皇家看中了“百里香”这个能追寻人的妙用。
便没有禁止还沿用了。
多数人都是弄作了传讯箭筒来使用。
但百里香真的用法是将子蛊种到人的身体里。
只要遇到了危险,可以通过放血这一途径来激活身体里不怎么活跃的子蛊,它们的身体就会散发带有香气的信息素去诱导百里外的母蛊。
从而借助百里香的母蛊来寻人。
因此就算皇室中人遇到危险死了,也不怕找不到尸首。
而母蛊都是由皇室派人看守着的。
如今他失踪了,皇室要找寻他肯定会带上百里香母蛊的。
他只希望是姬无虞这一行人先到。
邢介野没有干坐着着等,他将捡来的柴禾堆在了一起,慢慢地生火。
这也是他不带着人出去的原因。
外面很冷,以贺宜臼现在怕冷的状况,出去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柴禾湿润,不怎么好燃。
洞内起了不少的烟,呛人得紧。
贺宜臼被呛得“咳咳咳”个不停,眼睛也被熏得眼泪汪汪的。
抓着邢介野的大膀子有气无力地骂:“你作什么死啊!”
“我这都要死了,你还给我搞这一出!”
“存心想要熏死我啊,想叫我难受地死去!!”
贺宜臼想要连名带姓地骂,却想起来自己连人叫啥都不知道。
又没好气地问:“你叫什么?”
“怎么都没告诉我。”
“你不会想白piao老子吧?”
邢介野见人依旧是这理直气壮的劲儿,凝重地面色也不禁微微舒展。
他牵起人的手,在人的掌心写道:
“阿、宝。”
“是、我。”
贺宜臼神色一顿,随即蹙眉大喊:
“你是谁!”
“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你快说,你是谁!!”
他死死地抓着人的手不放,紧追不舍地问。
然而邢介野却没有再继续告诉人。
因为洞口处来人了。
清脆的铃声传入了洞内,一下比一下还要重,一声接着一声地迷幻着人的心智。
缓缓行驶的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缩在人怀里的贺宜臼,眼角却是流着泪,神色不安地喊着:“你是谁……”
“说啊,你是谁!”
邢介野发觉到人的不对,轻晃着人的肩头,唤道:
“阿宝,醒一醒。”
“我们到了。”
贺宜臼猝然睁开了眼,便对上了邢介野那关心的神色。
看着马车内的情景,他还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邢介野用指腹抹去人眼角的泪,哄小孩似地晃了晃人的身子。
“别怕,有我在的。”
贺宜臼怔怔地看着他,抬手就摸上了人的脸。
那熟悉的轮廓感,叫他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泪,有些哽咽地问:
“李狗剩,是你,是不是?”
邢介野见人忽然流泪,有些不知所措地道:“你怎么了,阿宝。”
贺宜臼却是起身一把抱住了人,在人的面颊上亲了亲。
“狗剩,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你了……”
这叫邢介野很是受宠若惊。
不过他撇了撇嘴,揽着人的腰身道:“我才不是李狗剩那蠢货。”
贺宜臼顿时收了眼角的泪,冷哼了一声,直接推开了人:“那我不喜欢你了。”
邢介野立即不依了
脸红心跳